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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没有。”兰溪把手机揣进兜里,摸了摸鼻子,说:“有同事找。”
知子莫若母,孙眉一眼看穿他似的,不屑道:“别人家姑爷都拼命讨好丈母娘,你再看看你找的,不送礼就算了,出来玩都不陪。”
“他工作忙......”
话说到一半,孙眉又瞪他一眼,兰溪就闭嘴了。孙眉是极爱面子的,他找了个顶级豪门继承人做男朋友,本来是很能拿得出手的,结果男朋友对她不怎麽殷勤,孙眉的心情自然大大受挫。
不一会儿,陈何良发来一摞新华字典厚的文件,看样子真的忙坏了。
[这只太小,下次我们去新疆吃。]
下一条是语音,寒风里透露出隐晦的爱意,“哥哥,我想你了。”
兰溪心里又甜起来了,手指敲下一行字,[后天回家。]
孙眉在北京的最后一晚是在江家别墅住的,兰溪把孙眉送到江鹤身边,就开车回了四合院。
家里没人,小秋田犬正趴在假山旁边的摇椅上,见他进来,后腿一蹬,差点把椅子蹬倒,撒了欢地往他身上扑。
小狗头顶的橘毛一小撮泥巴,有些打结,陈何良也不知道给清理清理。
兰溪给小狗喂了肉,梳完毛,又去洗了个澡。
今天不是很冷,洗完澡后拿了瓶葡萄酒,借着月光上了东厢房的屋顶平台。
这间屋顶被专门改造过,用于夜间烧烤,有凉塌、阳伞、秋千。
兰溪倚在凉塌上,目光望向地安门大街的方向。
那是狗崽子回家的必经之路。
迷迷糊糊之中,身边靠过来一阵裹着凉意的寒风,耳边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一点埋怨,“怎麽到家也不告诉我。”
兰溪慢慢清醒过来,揉了揉眼睛,毯子往下掉到脚边。
“工作忙完了?”兰溪擡头问他。
“差不多了。”话音未落,少年的吻已经落到嘴边。
兰溪很敏感地察觉到,今晚的少年好像有心事。于是他很纵容地承接他的吻。
“喂,回卧室......”
虽说是屋顶,陈何良怕黑,四处都亮着灯,远远地有汽车从大街上驶过。男人贪婪地吻他,所过之处如燎原之火染了一片红。
来不及推拒,外套掉到地上。
屋顶空旷......
没有遮挡总觉得不安全。
“七符,我觉得......”
话音淹没在飘渺风声里。
好吧,抗议无效。
。
。
几秒过后,乍然而止。
后背已经烫成虾米,转瞬变凉,空气顿时安静。
兰溪吃力地转过头,拉了拉陈何良的手。
星辰穹宇下,少年睫毛低垂,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腰窝。
他足足盯了一分钟之久,看了又看,已经和肌肤融在一起的,一行红色的字母,终点在腰窝凹陷处里,少年最爱摸的那颗红痣。
小时候孙眉找人给他看过相,说腰窝处的红痣叫情孽痣,情路会较常人更加坎坷,更容易遇到极端偏执狂。
现在看来,迷信之说不可信。
第一次恋爱就遇到良人,他觉得他的情路,顺畅极了。
刺青还未彻底长好,微凉的指尖印上去,有一种微微的刺麻,像极了纹身针扎在身上的触感。
“什麽时候纹的?”
兰溪脸颊滚烫:“前几天。”
回答他的是更细更密的啄吻,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你知道纹在这里,代表什麽吗?”
兰溪有种被戳破秘密的尴尬,红着脸点点头。
“说出来。”他擡起他的脸,眸子如烈火滚烫炙热。
得了便宜还卖乖。
兰溪咬着牙别开脸去。
陈何良掰回他的脸,逼他重新看他,拇指不轻不重地压过那枚红色小痣,刻好的姓氏,“哥哥,我想听你亲口说。”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双眼睛,有明晃晃的期待和不易发觉的兇狠,似乎将他整个灵魂都剥削下来占为己有。
他终于忍不住向他投诚,他嘴唇啜啜。“意味着.......”
“我听不见,再说一遍。”国王再一次下了命令。
“意味着......”天空有飞机飞过,航行灯照进他的眼,他擡手挡住眼睛,又被少年拿开。
意味着......
“这辈子只和七符一个人,只吃七符这一根。”
冬天的天空压得很低,远处的大街响起半夜汽笛,猎户星座于北天若隐若现,最后一片落叶给大地盖上了一层薄衣。
起风了,相爱的人不觉冷。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沙被吹起来的时候,陈何良终于抱他回了卧室。
窗外风声越来越大,呼呼地吹过窗子,卧室很暖,他们缩在被窝里,陈何良的头埋在他脖颈间。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