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药又用了几口甜汤,林钰更觉困倦,又躺回被褥间。
“喂完就回去。”
他哄人喝药时许晋宣可以不管,用完了便迫不及待赶人。
“再往北出了南直隶,朝廷会派人接应,你也能带着人折返了。”
林霁是想送她入京的。
可他私自劝地方总督调兵,此事是否合规本就有待商榷,更别提有了朝廷调来的人。
林霁敛下心绪,站起身,冷清的眉目间窥不出半分喜怒,端端正正对人作了一揖。
“请殿下赐恩,准臣与舍妹道别。”
许晋宣笑了一声。
他越是恭敬,越是礼数周全,便越是叫人觉得讽刺。
知道他是个有本事的人,心气也高,因而在得知他对人有心思时,许晋宣便放弃了拉拢。
最好,他这辈子都窝在松江,别来碍自己的眼。
对于他的要求,许晋宣轻飘飘地回应:“不准。”
林钰头一日泪眼朦胧瞧他船的模样还在眼前,许晋宣可不想再见她“依依惜别”一回。
两个男人在外间说话,里间是朱帘青黛在伺候。
朱帘俯身装作替人掖被角,凑得极近对林钰说:“姑娘,霁公子要走了。”
林钰立刻梦呓般唤了声“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