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好,他吗?
直到被唐玉笺推入浴桶,滚水淹没口鼻时,长离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长离沾上了蛇妖的血污,唐玉笺颇为嫌弃,烧热了水,让他沐浴换衣。
可她显然不擅长照顾人,把人推进浴桶就不管了,也不知道那水已经沸腾。
骤然的灼热使少年喉间泛上血腥,手腕和脚踝上浮着一层血咒,像绳索缠身一般。
这是他们用来控制他的手段,让他无法动弹。
他沉底了一炷香的时间,唐玉笺才发现,急急忙忙把人捞出来,这才发现长离的一只手和双脚都已经无法动弹。
“你怎么不能动了?”她焦急地问道。
长离不知作何解释,抬眼看着她,挂着水珠的长睫蝴蝶似的,一双淡金瞳含着粼粼水光。
好无辜的表情,莫名有一种强抢良家美男的感觉。
在热水中泡得久了,他通身都泛出一点欲气横生的粉,瓷白染成绯红,线条轮廓紧实优美的胸口上下起伏着,让她挪不开眼睛。
唐玉笺眼神发直,边道歉边欣赏了一番,“不会水你早说……不过你如果去做小倌,一定会成为最红的头牌。”
她的心情变化多端。
上一秒还在高兴,后面一秒看着手上干了一层的血痂,想起自己刚刚捅了人,萎靡下去,整个人都不好了。
四周是一片茫茫的空白,无边无际。
像一张未曾着墨的画纸。
虚虚实实之中,仅有一片湖泊、一座阁楼,以及唐玉笺之前在画舫上所住的那间破败的下奴房。
地面上的血迹可能会吸引更多的妖物,唐玉笺又在那里刺伤了一名护卫,所以必须要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