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琼蓦地说到甜品和体重的关联,冷白音不由疑惑,但耐心听她说下去。
明知吃了都会胖的东西我们还忍不住想再吃一口。
你有没有想过,是因为自己喜欢呢?
凉琼笑笑,例子可能举得不太准确,大概这个意思,你品品。
她目光扫过冷白音,又意有所指地落在不远处的那栋别墅上,跟你朋友说,别为难自己,顺心而为不就很好吗?
顺心而为。
跟师姐道别后,她思考着这句话,缓慢地往家走。
家?
她在心间反复咀嚼这个字,明明住在这不到一周,怎么在她心里就是家了?
绕过绿化带,穿过树荫。
抬眼望过去,就看到燕冽正侧身立在别墅门口的梧桐树下正在打电话。
他黑色发丝被风吹起,整个人映在山野的绿里。
他今天难得穿的白色衬衫也被山风吹鼓起来。
距离掩盖住他眉眼的锋芒,她隐隐约约觉得好像见过这一幕。
某个画面在脑海深处翻腾着。
男人突然转身,看到她后自然而然地对她伸出手。
无声叫她过来。
冷白音缓步过去,在距离他一步之遥时停下,垂眼凝着他伸出的手掌,分明的骨节。
他手掌朝上,在空中颠了颠,冷白音意会,瞥他一眼握住他的手。
燕冽似不满足两手交握,将手掌往上提了提而后又往下,五指叉开,塞进她的指缝。
我最近不在滨城,具体我们回去再谈。
那边不知说了句什么,燕冽侧眸看她一眼,而后带着笑意道,嗯,是的。
挂断电话后,燕冽先是侧眸看她一眼。
见她神情没有异样才将她手握得更紧。
午饭的餐厅订好了,饿不饿?
不饿,刚刚跟师姐吃了点心,聊了会儿天。
聊什么了?
冷白音看他一眼,舔了舔嘴唇,一会儿告诉你。
听到这话燕冽不禁扬眉。
好,一会儿告诉我。
现在出发?
冷白音颔首。
师兄闭关就闭一天,今天下午是见不到他了。
出去跟燕冽走走也好。
他们之间好像一直是他投入更多精力,她也想对他好一点。
等车停稳后,冷白音才发现燕冽订的餐厅就在山下,离昨天他们聚会的酒店挺近。
因为这条街上有几家商店的灯牌格外特别,赛博朋克那种风格的很少见,昨天一路过她就记住了。
燕冽订的是一间特色菜餐厅,主打粤菜。
一进门,明显的广粤风味扑面而来,装饰也带着地方特色。
餐厅经理过来,引他们到角落两人桌坐下。
而后有服务员很快地递上柠檬水。
冷白音环视一圈,稀奇地看他,凑过去纳闷地问,今天怎么订这了?
居然不是包厢。
燕冽这人身上豪门公子的习性其实很轻,但不可避免还是有些讲究,比如他特别注重隐私。
在外吃饭时肯定会选择包厢,只有他们两个人单独时也是。
而且依她观察,虽然燕冽好像喜欢吃甜食,但是他不喜欢吃甜的菜品。这可是他们两个结婚后第一次吃粤菜,足见他并不喜爱。
燕冽正在看菜牌,听到她的疑问抬眸看她一眼,解释道,景区附近好吃得少,这家比较有特色,带你来尝尝。
行吧,也是个理由。
虽然冷白音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燕冽点的都是招牌菜。
粤菜口味以脆、鲜、嫩为特色,清淡爽口。
肉菜味道显得略微厚重。
冷白音不挑食,每道菜吃得都很香。
倒是燕冽每样只吃了一口就放下筷子。
她疑惑看他。
刚刚你没回家时我吃了些,还不饿。
哦。
还是奇奇怪怪的。
冷白音不管他,继续安心吃饭。
虽然他目光直白落在她身上让她有点害羞。
冷白音硬着头皮继续吃,心里倒是不由松口气。
还好今天没点什么蒜香排骨需要动手啃的豪放菜。
他们点了一道白灼虾。
燕冽不吃,但手上也没闲着,不停为她剥虾。
冷白音又松了口气,他给自己找了点事做挺好,可别总看她了。
在燕冽的专职投喂下,冷白音很快就酒足饭饱。
燕冽示意结账,服务员连忙过来。
这边的动静引来周围人的目光。
人们这才瞧见餐厅安静的角落里坐着这样一对外表出色的男女。
穿着打扮不似普通人,众人均露出惊艳之色。
除了斜前方与他们相对那桌的一个人。
燕冽仿佛无意瞥过去,伸手揽住冷白音的肩膀轻拍一下示意她往那边看。
是不是你的同学?
燕冽低声道,要去打个招呼吗?
冷白音望过去,瞬间愣住。
是良卿,他正与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亲昵地肩并肩依偎在一起,在冷白音看过去时惊愕地瞪大眼睛,并往旁边挪了挪。
年轻姑娘疑惑,挽住男友的手臂,怎么了?
良卿置若罔闻,出神地盯着冷白音,眼圈都红了。
冷白音大概看懂怎么回事,忙回手牵住燕冽,不用打招呼,我们走吧。
他们这边想轻声放下。
可惜那年轻姑娘可是个耳清目明的呛口小辣椒,扑棱一下直接站起身子怒拍桌面。
良卿你在这跟我演什么呢?
你跟我说清楚了,我是你女朋友,你看别人这是什么眼神?!
怎么着你眼睛还红了,你要哭啊?
太尴尬了。
冷白音连忙拽燕冽走。
这简直比昨天晚上聚会上良卿端着酒杯跟她表白还尴尬。
冷白音头皮发麻,直到上车开出两个街口才重重地松口气。
忍不住跟燕冽吐槽,我这个同学昨天聚会还说自己是单身呢,这都什么事啊!
燕冽不动声色地附和道,有的人参加同学聚会掩饰真实情况,大概目的不纯。
嗯。
冷白音一想到昨天这人还满腔真情地表白,就浑身上下像千万只蚂蚁在爬似的,阵阵泛呕。
读书时都还不错的人,怎么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路上,等绿灯时,冷白音仿佛突然想到似的问他,这别墅是你之前买的吗?
之前空的,她来之后才想起来。燕冽自然答道。
鬼话。
冷白音心想。
自凉琼师姐跟她说过之后,她昨天出门前特意绕到别墅区外最大的房产中介问了一下。
人家说这户别墅太贵,许久都没卖出去。毕竟几乎没有人会贵价买栋景区内的别墅。
几天前突然被全款拿下。
绿灯,燕冽踩下油门继续行驶,开上陡峭的盘山道。
她寻思寻思,还是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安全第一。
她托腮望着车窗外嶙峋的瘦山,远处栉比的街市静静整理自己的思绪。
自从她发现燕冽的秘密开始,说实话,她有被震撼到。
从来没有人对她这样用心,包括最爱她的奶奶,毕竟奶奶年纪大了。
她觉得燕冽像大海。
一片汪洋,神秘又充满力量。
他用没有边际的海域在包容着她。
说不被打动是不可能的。
她细细回想他做过的事情,心脏都变得鼓胀起来。
这样一个人曾经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她怎么可能没有印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