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不谈这些丧气的事,多吃红烧蹄膀多喝高梁,免谈时政,可以多活几年。”
逍遥公子突然放低声音:“怎样,大嫂还好吧?去年听人说,你添了两个小壮丁。”
“咦!你……你……”周大人一怔。
“提一个人。”
“谁?”
“桂培元。”
“咦!你……你怎么认识他?他在南京……”
“在南京苍波门宝善寺悬壶济世,是我两年前结交的好友,我叫他桂大哥。”
“哦!他是我的同门师弟,同拜在一尘道长门下,同攻大、小方脉,他……”
“他很好。”逍遥公子打断对方的话:“所以,我称嫂夫人为大嫂,没失礼吧?”
“应该,应该。”周大人笑了:“你为何不到回春堂找我?你……”
“到回春堂找你,你将有大麻烦。”
“什么?”
“在这里找你,我就会名利双收,呵呵!”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呀?”
“周大哥……不,我还是叫你周大人,有些事,你是不知道的。我认识桂大哥的事,
你最好守口如瓶。今后,会有人来找你,调查我的一切动静,所以你必须装作不知道我
的一切底细。现在,言归正传。呵呵!我在贵府,成了不受欢迎的豪奢子弟。”
“本来你……”
“我希望能对挽回坏印象有些补救的作为。”逍遥公子打开精致的荷包,掏出一张
银票送至周大人面前:“贵府设有京都宝源钱庄的分庄,宝源是山西人的雄厚财团所经
营,与宝泉局有直接往来。这张银票可在分庄或宝泉局兑领,算是我捐给贵地惠民局的
捐款,限用于施医施药,我只能尽这点心意。当然,该说是冲桂大哥份上,他是贵城人
氏,他有心替乡亲造福却力不从心,我替他了却这番心愿,而非同情可怜贵地的人。天
下滔滔,每个地方情形大同小异,我那能每个地方都尽心力?”
那是一张京都宝源钱庄开出的银票而非庄票。银票须是与宝泉局有往来的银号才能
开出,庄票则限于该银号或分号兑领,所以银票与宝泉局的官票功能几乎相同,甚至信
用更可靠,价值更高些,因为有些人对公营的宝泉局没有多少好感。
面额:纹银一万两。折色银已先缴付,所以不扣折色银(厘金)。
周大人愣住了。
“你……你是当真的?”周大人连嗓音都变了。
“明天你到宝泉局或宝源分庄提示,不就明白了?”逍遥公子从袖底取出一只四寸
见方的锦盒递过:“这是来自江南的几件饰物,是小弟孝敬大嫂的薄礼。请代小弟向大
嫂问好。”
“这……”
“请不要打开,回家再着。小弟今晚动身离境,无法亲向大嫂请安,恕罪。他日有
缘,当趋府拜候,小弟告辞。”逍遥公子离座,抱拳为礼,大踏步出室而去。
周大人僵在座上,傻傻地目送他昂然出室。
三人沿西大街往十字街走,小孤有点忧心忡忡。
“公子爷,二公子的口信,说是可能被人钉上了;在京都恐怕就落在某些人的眼下
了。”小孤傍着他低声说:“已经有了警兆,公子爷却又要二公子把珍宝带往江南,岂
不是……”
“你放心,我已经有了万全准备。”逍遥公子一点也不耽心:“今晚我就可以引走
那些人,甘锋已经发现他们了。二弟走一趟江南是必要的,孙中官那些宝石,在京都出
售是安全的,谁也没料到我们敢那么大胆。但阎狗官的珍宝,必须远至江南才能平安售
出。哦!二弟的口信怎么说?”
“共卖了卅二批,共银十八万两。信使说:今晚在卑田院第三所接运。”
“很好,来得及准备。”逍遥公子扭头叫:“小羽。”
“公子爷,小的在。”小羽笑嘻嘻地跟上。
“是谁?”
“没错,那朵无情花。”小羽说:“扮病老太婆扮得还真像,可惜……”
“可惜什么?”
“她没洗澡。”
“什么?你人小鬼大,管起大姑娘洗澡来了?”
“没洗澡,所以身上还带有一点点余香,要不然我怎么能确定是她呀!总不能要我
脱她的荆钗布裙验明正身吧?”小羽说完做鬼脸,忍住笑颇为得意。
“好哇!管大姑娘洗澡已经够资格挨揍了,还要管脱钗裙?你是皮痒了。”
三人淡淡笑笑,路人为之侧目。
未牌末申牌初,华丽的轻车驶出孟家大院,四匹枣骝跟在后面,四骑士精神抖擞。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