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隐,外面是怎么了?
听见祁晏嗓子嘶哑,望隐捧了水过来。
有人趁着王爷你不在,想要偷偷跑掉,陛下罚了她们棍子。
陛下还在王府里?
陛下在前面院子里,说是只要你醒过来,就让我去叫她。
望隐接过杯子就要往外走,祁晏却紧张地拉住望隐的手,别去,望隐,别去叫她。
不用去叫朕,朕已然过来了。
祁太安的声音响在屏风后,她并没有急着过来,眼前的屏风不是当日的那扇。
她克制地摸了摸,梦魇兜兜转转,又回到她眼前,屋里的血腥气,皇叔灰败的脸,那个青紫的死婴,祁太安缓缓吐出一口气,绕过屏风走到祁晏面前。
鲜活的祁晏冲淡了祁太安的恐惧,祁太安苍白的脸缓过来一瞬。
你怎么了?祁晏怔怔地看着祁太安,眼底不乏对她的担心。
我没事。祁太安坐到祁晏床前,手去捞了个空,她也不在意,皇叔府里的下人不知道规矩,朕已经罚了他们。
不过就是小事,祁晏自嘲地笑笑,反正我以后也不会住在这里,他们要走,就让他们走好了。
皇叔若是让他们走,那是另外一回事。我吩咐苏玉派了几个她手底下的人过来,都是可靠之人。
监视我,怕我跑了?祁晏讽刺道,这天下都是你的,我根本逃不掉,你不用煞费苦心。
祁太安蛮横地抵在祁晏床边,影子将祁晏罩住大半,祁太安扣住祁晏的脖子,两人额间相抵,朕会将苏玉留下来,一应的安排她都知道,皇叔只管好好准备。
后面一句牵念悠长
准备嫁给我。
祁太安转身离去,可笼罩在祁晏身上的阴霾仍未散去,祁晏心有余悸。
荀尘刚从宫里回来,这几日他几乎忙得脚不沾地,又要不失礼数,又不能太过大操大办。
一般民间嫁娶,总是妻主要到夫郎的家里去的,但到了皇家,天子身份尊贵,自然不会亲自去迎接。
但祁太安却道,她要亲自去接祁晏。
这又要改礼制,所幸陪同的官员亲眷都定了下来,这一次进宫就是去给祁太安送名单的,祁太安很满意,荀尘也终于能松快几分,他准备眯着眼睛打个盹,马车却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正当他准备掀帘骂人的时候,听见一道分外熟悉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天生的贵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