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见我?祁太安错愕地站在殿门前,几近气闷地看着苏玉。
这满宫里也就只有苏玉敢遵从蜀王的命令将陛下拦在殿外,她冷着一张脸,毫不含糊地点了点头。
凭什么?祁太安真就老老实实站在了殿外,还委屈上了,凭什么不让她进去。
明明几个时辰前,她还在大大咧咧,大言不惭,不计后果地威胁祁晏。
不想见就是不想见,哪有那么多道理。苏玉皱眉,眼底的不耐烦显而易见。
她还不耐烦上了。
你去同皇叔说,朕的手今天下午伤了。
祁太安伸出手,那上面就只有一条陈年旧疤,天子当着苏玉的面,将手指咬了个口子,小血珠冒了一点出来,她还压低了声音道:你快去告诉皇叔,不然我这口子就快好了。
苏玉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但凡天子有戏弄群臣时的一百个心眼,就不至于做出来这样的事情,要论苦肉计不够,三岁孩童都不干这事。
苏玉只好放祁太安进去,她知道,她问不问,都会是一样的结果。
祁太安迈步进去,一道门一道门地穿过,终于看见了坐在桌案边的祁晏。
祁晏寻着声响望过去,却很快扭过头,我不想见你。
可是皇叔,我受伤了。祁太安可怜巴巴地将手指伸到祁晏面前。
快要痊愈的小口子,一看就知道是自己弄的,但这些祁晏全都看不见,他的心从听见祁太安受伤的时候就开始发紧,他握住祁太安的手,问道:怎么回事?
祁太安开心地笑了一下,皇叔担心她,皇叔心里分明有她。
还笑什么?祁晏埋怨起清晓来,清晓怎么不为你处理,还是应该要请个太医。
祁太安将祁晏扯住,自然是扯到她怀里来,她下颚抵在皇叔身上,皇叔不必担心,我好得很。
祁晏却浑身一僵,如梦初醒,不是太安与皇叔了,而是新帝与皇夫。
他从祁太安的怀里挣扎出来,望见祁太安身上的另一道疤。
陈旧,但无法痊愈的一道疤。
那年宴会,许是祁太安渐渐在先帝面前露面,她讨了先帝的喜欢,自然常常提及照顾自己的皇叔,于是久不在宴会名列的祁晏也受到了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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