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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被怀疑是同性恋。
尤其是男人,更是会被说得分外不堪,甚至被排挤。
我特别为唐晨哭。这根本不是什么缺陷,但因为社会的这种僵化框架,他却得吞
下这种苦楚,和女朋友恶毒的嘲讽和辱骂。
这人世这么排斥有异,我替他痛苦不堪。
「…玉铮来过了?」他的声音很轻。
「你是我的好朋友,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干脆放声大哭了。
「妳也是我最重要的人…对不起,我不懂得爱人…」他也跟着我一起大哭。像是
所有的不解、疑惑,自惭自弃,心底所有的伤痕,都随着泪水而尽。
他心底的「脓」,终于治好了。
***
那股蛮横的「神威」,又乖乖的睡了。
隔天我们去上学,我自悔不该让他载…我们用时速十公里的速度,撞上门口那棵
大树。虽然两人都毫发无伤,但机车全毁。
「啊,我的天珠…」又一串精品阵亡了。
之前躲避唯恐不及的原居民,现在又全体归队,声势浩大。荒厄更是用小别新婚
的气势黏在唐晨身上,拔都拔不下来。
但我不敢抱怨。一切都回到常轨就很好了…虽然是这样荒唐的常轨。
只是有时候我会想,唐晨的伤,真的都好了吗?我想不尽然吧。
偶尔,我会看到那条寂寞的蛇,盘在栏杆上,默默看着月亮,流着泪。我只能将
他唤过来,摸摸他的头,偶尔让他跟荒厄一起睡。
荒厄虽然啧有烦言,但没真的把那条蛇赶出去过,反而会伸翅覆盖着他。
有的时候呢,荒厄也是很温柔的。
(离缘完)
之六 打工
「音乐教室好可怕喔,三更半夜的有人在弹钢琴,还发出绿光…等我们上去看,
却什么人也没有~」
日据时代连风琴都不多见,何况钢琴?雅好音乐的「少女」只是想满足一下宿愿
而已,干嘛这么大惊小怪…但还是提点她记得关灯,并且戴上耳机,别让钢琴声
传出去。
「男生宿舍对面的水塔有奇怪的黑影!他们用飘的横移,好恐怖啊!」
难道只有你们可以偷看女生宿舍?人家好歹生前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郎,也会慕
少艾啊。真是…
「标本室有人聊天开趴…但打开门却没有人…Q_Q」
喂,三更半夜去标本室干嘛?给人家一点自由空间嘛。原居民也是需要社交生活
的,都躲到最偏远的教室了,实在是…
一面看着纸条,一面笔记,我忍不住摇头。人类真是大惊小怪,明明没什么事情
。
呃…我好像也是人类。
「已经越来越不像了。」荒厄蹲在我肩膀,一针见血。
但我很人类的把她赶开。人类就是不爱听实话,这点我就像了。
看着满桌的纸条,意见箱里还有一半,我不禁叹气。这个打工费,还真的是很难
赚。
拜唐晨短暂觉醒的神威所赐,吓坏了的校长痛定思痛,把我找来,问我要不要打
工。
「这个,我…」我完全不认为他想找我去听电话或帮忙改考卷,「我身体不太好
。」
但他提出一个让我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的月薪,几乎跟上班族一样了!
校长说得倒是很轻松,只要每天看看意见箱,加以分类,分送各处处理。「只有
那种完全不能分类的…」校长支支吾吾,「林默娘同学…我是说林蘅芷同学,妳
就便处理了吧。」
要不要接受呢?我开始动摇了。虽然拿这种体质来赚钱实在不对…但只是打工而
已,不是正职。事实上,我的生活费真的捉襟见肘,尤其是我的名气越来越大(
?),来找麻烦的妖怪越来越多,肉包子打狗的月长石也越来越令我心痛。
每发月长石打出去都粉碎得连渣都找不到,可以的话我也想资源回收。朔卖我的
已经是特惠价,不要指望她再打折,而且概不赊欠,对这方面她是很一板一眼的
。
而且我还欠着唐晨一笔旅费(虽然他不要我还)…一时鬼迷心窍,我说,「如果
只有一个月的话…」
「也行,也行!」校长大喜过望,「我让每科老师都帮妳加分!」
…是说情形有这么严重吗?
「校长,你怎么会想到要找人打这种工?」我随口问了问。
结果他一脸尴尬,「其实每个学校都有『专业人士』定期来打工。」
我抬头怔怔的看着他,「…那我们学校的『专业人士』呢?」
他摩挲着光滑的头顶,「…最长的没熬过一个礼拜。」校长掩面,「之后就没人
要来了。」
我是说啊…「专业人士」搞不定,你找我来打工真的可以吗?!
「可以啦可以啦,」校长陪着笑脸,「妳是灵异少女林默娘啊。」
…我已经不想再争辩了。
灰溜溜的退出校长室,荒厄忍不住爆笑,「这就是、就是…『人为财死』吗?」
我冷冷的看她一眼,「哪及得上您『鸟为食亡』?」
她想反唇相讥,大概是想到认识唐晨之后的种种惨况,黯淡的去墙角画圈圈,热
泪盈眶的。
只能说,荒厄把我教得太好,青出于蓝了。
对打工这件事情,老大爷是不太赞成的。
「明明是人类大惊小怪,关我们什么事情?」祂发牢骚,「妳这是扰民了懂不懂
?大伙儿都说妳是替我办事的,妳这样叫我怎么…」
「那老大爷,您支人间的薪水给我?」我闷闷的说。
「丫头!妳三不五时给我添人口和添麻烦,还敢跟我要什么薪水?!」老大爷火
了。
「老大爷,我也是要生活的。」长长的叹了口气,「连命都差点丢掉赚来的谢媒
礼,又没有一毛是我用得的。」
所谓拿人手短,那些谢媒礼让老大爷发了一注大财。祂老人家也马上改口,「这
些逆民也该管管,妳放手去作吧,老儿挺妳!」
我没说话,荒厄倒说话了。「糟老头,你这风向鸡作得挺灵活的。」
老大爷先是脸红了,又恼羞成怒,「兀那妖鸟,别以为炼了金翅鹏老儿就不敢动
妳!」
「来啊来啊!」荒厄一挺胸,「我又没吃人、又没伤生。我瞧你用什么名义动我
!你们大家评评理哪,都统领福德正神用身分压我这小妖来着了!评评理呀~」
…荒厄撒起泼来,还真没几个人捱得住,气也气死。
虽然他们这样斗嘴很有趣,但我担心老大爷的血压。摀着她的嘴,连连道歉,赶
紧逃之夭夭。
一路上唐晨不断发笑,我瞅他一眼,「现在你听得见了?」
「略听得一点儿。」他又笑了起来,「组织一下,大约懂意思。荒厄也太好笑了
。」
…太好了。现在他听得不甚清楚,就听到一点关键词。「…打工的时候,你别来
。」我闷闷的说。
「为什么?」他有点失望。
「…不想让灾难更加倍,你就别来。」我叹气。
他虽然失望,还是答应了。
「反正我回去会跟你说。」
「那我可要好好抄录下来,现代聊斋欸。」他笑瞇了眼睛。
但我觉得很无力。
我说啊,我只是来念大学的是吧?但我功课学到什么啊?我学得最多的反而是这
些现实用不着的玩意儿,现在还拿这个来打工…我大学毕业以后可不要当神棍哪
~
「现在就满像神棍啦。」荒厄不温不凉的打趣我。
觑见左右无人,我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猛摇,惹得她拼命大叫。我的忍耐也是有
限度的。
其实真的没什么很大的事情。咱们学校没有那种厉鬼,顶多就吓吓人罢了。但这
个打工…真的有点危险性。比方说现在我爬上水塔。他们还可以用飘的,我得硬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