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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唐晨长辈家附近,短短不到十公尺的路,我们两个已经成了彻底的落汤鸡。

原来,朔的「未雨绸缪」是这样的意思!

我们两个倒霉的落汤鸡,就这么狼狈的去按电铃。唐晨才刚按到,大门就开了。

但我走不进去,荒厄更是尖叫一声,干脆的钻进我的外套里面。

一个瘦瘦高高的中年人倚着门,看着我(和荒厄),轻轻笑着,「小晨,你交了

这么特别的朋友呀?」

「伯伯,她们都是好人。」还在滴水的唐晨赶紧保证,「帮了我很多忙。」

他剑指伸过来,我真的想赶紧跑掉,宁可淋雨。但我是能走到哪去呀?

这位伯伯在我身上晃了两圈,我突然觉得压力一松,差点跌进本来进不去的门里

颓着肩膀,我抱着簌簌发抖的荒厄,垂头丧气的跟了进去。这位伯伯很好心的找

了衣服给我们,催我们去洗澡。

他们家洗澡水,不知道为什么有艾草味道。要不是受朔的熏陶久了,我说不定也

跟着荒厄一起吐。也是我喝了很久的花草茶,荒厄从待不住到勉强接受,所以干

呕两声,也就过去了。

穿上宽大的像是道袍的衣服,明明知道很干净,但觉得似乎会刺人。

种种迹象汇总起来…这位据说是中医的伯伯,大概就是唐晨的世伯,那位神秘的

高人。

…早知道是来找这位高人,打死我也不要来。

结果我们洗好澡,像是待宰的羔羊,瑟缩的坐在客厅里等待我们悲惨的命运。

没想到这位高人世伯很和蔼的帮我把脉,望闻问切,一个字也没提荒厄或妖怪。

「妳的体质阴虚的厉害,但已经有人开药调养了。」世伯沈吟了片刻,「不过…

病根不除,终究治标不治本。」

很快的,我说,「我不要除病根。」

他诧异的看我,眼神深沈起来。「有病就该治好。」

「她是我的问题。」我手心开始冒汗了,在这种节骨眼,我才发现自己真正的心

情。快速的,我把我的八字报给他,「我是无亲无故,六亲不靠,四海飘萍的命

。我有什么?我有的只有这个『病根』罢了!」

缩在我怀里的荒厄猛然抬头看我,我却没有看她。

是啊,我有什么?我什么都没有。没有家、没有亲人,连唯一的朋友都得小心翼

翼的相处。

真的一直跟着我的,除了自己的影子,不就只有一只叫做荒厄的妖怪吗?

若连她都没有了,我这个人真的是太悲惨太悲惨了。

我落泪了,唐晨赶紧递面纸给我,低声安慰我。其实我不是那么爱哭的人,这一

年掉的眼泪搞不好比我十几年来加总还多。

世伯沉默了片刻,默默的推算我的八字,眉头越皱越紧。

「你们来这么久,连杯水也没有。」世伯唤着唐晨,「小晨,去帮我煮个咖啡。

冰箱里的绿豆汤也帮我热一热,遭了雨气,喝点热的去寒。」

他乖巧的应了一声,就转到后面去。

世伯瞅了我一会儿,轻叹一声。「妳这命…果真如此。我不该为了私心,让唐晨

去了那儿,让妳添一层灾厄。」

惊讶的看他。他的意思是…我正是唐晨的「贵人」?

「…也不差这一点。唐晨不会有事的,我扛起来了。」我含含糊糊的说。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没这么简单…但的确去了不少凶险。唐晨这孩子命里没有

姻缘…」

「我不是为了什么姻缘才这样做的!」我厉声。

我凶什么凶啊?!只是我很讨厌别人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才扛下来,根本不是这样

!我不想独占唐晨这个人,莫名其妙!

勉强放低了声音,「他是我朋友。第一个…认真要当我朋友的人。他一定会有姻

缘,真正没有的是我!我希望他好好的,就这么简单!别老往那种奇怪的地方想

行不行?拜托…」

「…妳是个很好的女孩,真的很好。」他肃穆的说,「唐晨跟妳没姻缘之份,是

他莫大的损失。」

「有朋友的份就好得很了,我不会去奢望那些有的没有的。」我吸了吸鼻子。

他叹了一口气,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能说出口。

我才不想知道他要说什么。他别对荒厄动手动脚就行了。唐晨和荒厄,在我心底

的份量是一样重的。

我到今天,才明白这个道理。

结果没办法「当天来回」。

因为雨越下越大,一副强烈台风的模样。我实在不想面对母狮小姐的怒气,但世

伯再三保证(?)不会有事,所以我们留下来过夜了。

我跟唐晨的房间离得满远的,他和世伯还在聊天,我就觉得倦得不得了,先去睡

了。

荒厄整天都没讲话,我都怀疑她是不是生病。

等我躺下,她站在床头,才冒出一句。「怎么办?我又想哭,又想吐。」

「那就又哭又吐好了。」我冷冷的回她,背过身去面着墙壁,「别吐在我脸上就

行了。」

「妳这么一没心肝,我又没事了。」荒厄诧异的说。

…保这个白痴妖怪做什么呢?真的有病的,是我吧?

我一定有被虐狂。真是令人难以启齿的毛病。

***

第二天,大雨如故。

但真的不能待下去了,荒厄不舒服,其实我也不太舒服。这个屋子每个地方都在

排斥我们这两个有妖气的东西。

世伯掐指算了半天,眉头紧皱。最后废然长叹,「我也干涉过甚了。」

他对我笑笑,松开眉头。转身去寻了一会儿,递了一把小小的木剑给我。「命呢

,绝对不是写死的。」

对于不能看穿情绪和心的人,光要听懂他们的谜语,我就觉得很吃力了。迟疑的

接过木剑,还没有我的中指长呢。不过灵气很可爱…还是该说妖气?

「谢谢。」我谨慎的弯腰。

「我就此放手了,小晨。」他颇有深意的说,「以后你的命运,就看你们的了。

他这话怎么听就怎么怪。我还满腹狐疑的时候,就上了唐晨的车,开进大雨之中

然后我体悟到一个道理。

所有的高人,讲话都高来高去,但绝对是有意义的。朔如此,世伯也是这样。但

他们不会明明白白的告诉你。

等我了解到这点时,已经有些后悔莫及了。

从那时候起,我对高人都抱着一种奇妙的恐惧。

(高人完)

荒厄之十二 七日雨

我在北部长大。台北是个湿漉漉的城市,一年四季心情到位,就会声嘶力竭,轰

隆隆地拼命下雨。

但我自从来南部上大学,几乎都是风和日丽,晴空万里的。偶尔有阴天就算坏天

气,就算下雨,不过半天,绵延个一日一夜都觉得下太久,除非是梅雨季节。

但现在是暑假,距离农历七月很近,梅雨季早过去很久了。

但这场雨,从昨天下午下起,到今天早上还是气势浩大。也不见有什么台风或低

气压,一整个极度诡异。

我和唐晨共撑一把伞到车子那儿,十公尺不到的距离,我们俩就半湿了。

狼狈的爬进车里,从挡风玻璃看出去,只见一片白茫芒,能见度非常低。我开始

怀疑,这样的天气真的是适合开车的好时机吗…?

「到朔那儿不用一个小时,放心吧。」唐晨微笑,发动了车子。

这个时候我们还不知道,这一个小时,还真是一个小时又接一个小时,没完没了

等到了中午,我们两个才开始觉得不对。下雨天开得慢是真的,但也没慢到这种

地步。等我们停下来准备吃饭,一打听,发现我们已经到了台中。

…为什么会过家门而不入?我们又不是大禹!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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