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捉弄的无奈和怅然。
最终还是红了眼眶,落下泪来。
她感觉心里非常酸涩,原主这么多年生在乡下,被拘在房间里,到底算什么呢?
“自十岁后渐渐长开,爹娘便没叫我出门过了,他们对我很好,从不短我吃穿,对我甚至比对兄长还要好,他们总说家里委屈我了,应是猜测到我身世不凡,但是又找不到我的家人,总是将好吃的好喝的留给我。”
她眼泪啪嗒啪嗒的掉,面上却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兄长特别讨厌我,他总说我是被爹娘捡来的,虽然我没有小时候的记忆,但是爹娘疼我,我便从来不拿兄长这句话当回事。”
“如今看来,确实是真的了。”
她傻笑了声,接着便擦掉了眼角的泪水,脸上从新挂上了笑容,对红叶眨眨眼睛道:“这样的话,我恐怕就怨恨不得兄长了,毕竟我确实白吃白喝白占了爹娘的宠爱那么多年,他讨厌我也是说的过去的。”
红叶叹了口气,轻轻抱了抱她,小声问道:“那,你要见吗?如今等在正厅的,正是沈知蕴和你亲生兄长。”
要见吗?
她不能替原主决定什么,那是她的亲人。
这一脸的泪水,就是原主想见家人的证明吧?
见吗?
见吧。
沈知蕴深吸口气,手指微颤的打开了房门,她心中充满急切,带着些忐忑不安,激动怅然,甚至有一些患得患失……
沈知晖和姜恒两人静静的守在门前,眼睛盯着房门,谁也没有言语。
叶知微只淡淡撇了来人一眼,她和沈知蕴说不出来多像,但是眉宇间确实是相似的。
沈知蕴缓步而来,渐渐湿了眼眶,同叶知微相较,她的气质显然更雍容淡雅,长相也是更清冷些,她心机深沉,行事大气沉稳,是京中人人称赞的世家贵女。
而叶知微呢,她像是艳丽的牡丹,艳而不妖,美而不娇,轻扬的眉眼总叫人感觉非常乖巧,她更像是一曲欢快的歌谣,叫人流连忘返,不由沉迷。
叶知微淡淡开口:“坐吧。”
她的语气淡然无波,像是招呼老友般,虽无波澜,却叫人感到亲切。
沈知蕴坐下后她递过一杯茶,茶水氤氲,叫沈知蕴瞬间落下泪来。
她嘴唇微颤,“小妹,对不起,这才,这才找到你……”
许是真的血浓于水,她竟真的有些酸涩。
她轻轻抿了口茶,抬眸静静的看了沈知蕴半晌,才开口,她实话实说。
“我没有关于你们的记忆,叶家爹娘在我心中就是我亲生父母,他们待我极好,从未苛待,至于你。”
她将杯子的茶水一饮而尽。
原主已经去了,沈家再富足,再高贵,她都体验不到了。
不过,她不是原主,也没那么好的脾气,有仇她就直接报了。
“我倒挺想问你几句话的,介意吗?”
沈知蕴自是摇头,“不介意,你问吧。”
“你早就知道顾青禾会在十五那日上香的事情吧?带哪几位姨娘,你都清楚,对吗?”
沈知蕴脸上有一瞬间的错愕,但她还是点点头。
“你虽未嫁进侯府,但是侯府后院的纷纷扰扰你都知道且清楚的很,对于这次上香,你也猜到了会有人拿你做筏子来害我,对吗?”
叶知微也不等她回答,继续道:“你故意当做不知,借李月清姐妹的手,来处理掉我这个宠妾,但是你千算万算都没算到,你想除掉的那个我,是你血缘上的妹妹,且是你上香十年,一直祈求佛祖保佑的那个人,对吗?”
叶知微看着沈知蕴微笑。
那笑容叫沈知蕴心乱如麻。
她像是被人狠狠扒下了脸上那一层虚假的面皮,让她满脸灼热,乱了阵脚。
可她不认为自己是有错的,借刀杀人而已,后宅女子惯用的手段,她唯一的错,大概就是她没认出自己的妹妹罢了。
叶知微挑挑眉,“你们这些贵女惯用的伎俩,呵,妾室而已,玩意儿罢了,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对吗,我的,亲姐姐?”
这一声亲姐姐,叫沈知蕴顿时羞愧不已,她确实是伤害到了小妹,若是她制止了顾青禾,过或许,或许……
或许到最后,就是姐妹共侍一夫了。她不能后悔!
“其实应该谢谢你,不经历这么一出,我又怎么能离开顾铭珏呢。呵。”
叶知微轻蔑一笑,也不管沈知蕴到底如何想,只最后道了一句,“你走吧,七日后我会回沈家。”
第50章 沈知蕴可以说的上是落荒而逃。她从未想过小妹能将她看的如此透
沈知蕴可以说的上是落荒而逃。
她从未想过小妹能将她看的如此透彻,让她一时有些无所遁形,以至于话都没说几句,她便有些慌乱想逃。
一直守在门外的兄弟二人观沈知蕴的脸色极差,以为叶知微拒绝回沈府,二人对视一眼,神情颇有些丧气。
沈知蕴腿脚有些虚弱无力,她一把抱住了兄长的胳膊,回头望了眼厢房,眼睛里泛着水光,鼻头也酸涩的厉害,只低声道:“走吧,小妹说七日后归家。”
沈知晖和姜恒二人身体猛的一阵,不由的松了口气,他们漏出了欣喜的表情,不舍的看了身后的厢房两眼,这才离开。
或许盼了相聚太久,这一刻他们竟然有种不太真实之感。
说归家就好,说归家就好啊,娘亲的病见到小妹定是能很快好起来,他们一家终于要团圆了!
叶知微除了睡眠不好,这几日过的都很悠闲。
她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胃口也越来越好了,恢复的不错,身上的伤已是差不多好了。
她会回沈府,不光是因为血缘,是红叶告诉她原身的亲母因她丢失之后便变得神智大乱,时好时坏,兴许见到她,沈母能清醒过来。
也好,回沈府更是不用再跟顾铭珏有任何纠缠了,她甚至松了一口气,可是省了她不少的功夫呢。
不过,在回亲生父母膝下之前,她还是要去做一件事情的,一件,能让她不在午夜梦回噩梦缠身的大事。
这几日沈府众人虽不是每日都来,但是每日沈知晖和姜恒下值后都会买些小玩意,有时是自己送来,有时叫人送来,沈知蕴也送来了好些衣裳首饰,沈父也来过,却只是在庄子附近看了看,始终没有勇气进去。
七日后的一早正是二月初二,龙抬头。
黄道吉日。
晨光熹微,天空万里无云,蔚蓝一片,空气虽还是寒凉,但却没有冬日那样的猛烈的北风了,太阳光洋洋洒洒的倾满大地,放眼望去,地面像渡了一层金粉似的,妙不可言。
马车儿摇晃,马蹄嗒嗒作响。
车厢内,念秦有些担忧的望着叶知微,最终还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