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那两个女的,姜蕊还说:刚刚说给我点螃蟹的那个男的,高中没追到我,四处散播我是个公交车!简直是个贱男。
何槿舟没懂她的意思,小声问:为什么说你是公交车?
姜蕊愣了一下:你是不是不知道公交车是什么意思?
何槿舟的确没懂,他点头问她:能问吗?
姜蕊发笑,又把嘴凑到他耳边:就是被很多男人上过的意思!
何槿舟瞬间脸红。
姜蕊盯着他发红的耳尖,突然伸手去摸,你怎么还
何槿舟别开眼,红着脸把她的手不动声色地拿开。
结果,顺着他手上的动作,姜蕊却把他的手给反握到手里。
她第一次碰何槿舟的手。对何槿舟来说,她也是第一个碰他的手的外人。
准确来说,不是碰,是摸。
何槿舟没压住表情,皱着眉,想把手缩回去,可姜蕊用了力气,他没收回来。
姜蕊低着头,用指尖蹭他的指甲:你指甲可以修咯。
何槿舟的指甲一点都不长,伸出的指甲和指尖是齐平的。
何槿舟力气里的挣脱只有他和姜蕊知道,在外人眼里,他俩就是靠在一起腻歪的小情侣。
刚刚和姜蕊说话的两个女人,默契地对视一眼后默契地撇嘴,然后两只脑袋凑近。
不就谈个男朋友,显摆什么呀!
就是,大庭广众卿卿我我的,要不要脸!
等下邵欢禹过来,看她还怎么能!
也不知
邵欢禹,这呢!
邵欢禹三个字让姜蕊握着何槿舟的手一僵。
何槿舟没有爱情经验,但是心思细腻,感觉到自己手指上的力度变化,他看向姜蕊。
邵欢禹走过来,坐到其中一个男生旁边:怎么坐外面?
何槿舟视线飘到对面的那张脸上。
是个长相很出色的男生,但看着都比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成熟。而且很会打扮,湿发造型,一件黑色机车上衣,脖子那儿挂了吊坠。
大概是感觉到了被打量的目光,邵欢禹的视线很迅速地投过来,和何槿舟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视线对上的那一秒,何槿舟眉心狠狠地一拧。
邵欢禹眯了眯眼角看他,就在他猛一挑眉的时候,何槿舟放在膝盖上的右手突然五指蜷紧。
这么巧?邵欢禹拖腔带调,脸上的表情很是耐人寻味。
还被姜蕊握着的那只左手,突然用力挣开。手心落了空,原本低着头的姜蕊抬眼看他。
邵欢禹的视线这才落到何槿舟旁边的那张脸上。
他俩坐得近,再加上姜蕊在班级群里说今天会带男朋友过来,邵欢禹猜到了:姜蕊,这就是你说的男朋友?
没等姜蕊开口,何槿舟直接两字否认:不是。说完,他站起来,头也没回地大步往外走。
姜蕊显然愣住了,等何槿舟都走出好几米远,她才反应过来。
她大喊一声何槿舟后起身追出去。
坐姜蕊旁边的女生瞥了眼刚刚何槿舟坐着的椅子,撇嘴发笑:包都不要了..
邵欢禹也跟着起身,走过来,看了眼椅子上的包:这她的?
对啊!
邵欢禹把包拿手里,也转身出去。
议论声炸起
什么鬼?暗恋成三角恋了?
刚刚那男的说不是姜蕊男朋友诶!
笑死,该不会知道邵欢禹今天来,她故意找个男的来试人家反应?
邵欢禹有女朋友吧?
我的天,她女朋友从来也没断过好吧!
何槿舟头都没回地走到拐弯处的墙边时,姜蕊从后面拽住了他的胳膊:你跑什么呀!
何槿舟挣开她的手,没有看她:我还有事。他声音很淡,语气也很淡,是他对待人的一贯疏离:我先走了。
姜蕊?
何槿舟刚要抬脚的动作再次僵住,垂在身侧的两只手随着身后的声音慢慢握紧。
姜蕊扭头看过去,见邵欢禹手里拿着他的包,她抿唇走过去把包接到了手里:谢谢。
邵欢禹瞥了眼何槿舟的背影:你男朋友?
见她垂头不说话,邵欢禹突然嗤笑了声,一双幽深的眼盯着前面挺直的脊背:何槿舟,他嘴角挂着戏谑玩味的笑:咱俩还真是缘分不浅呐!
何槿舟没有转身,漂亮的眉眼此时冷冰冰地沉着,微颤的眼睫下,他眼里像是有什么在翻滚。
姜蕊左看一眼,右看一眼,神色怔愣,也不知是问谁:你、你们认识?
邵欢禹看向姜蕊,几波耐人寻味的眼神之后,他问:你先告诉我,他到底是不是你男朋友。
背身的何槿舟突然转过身来,不爱生波澜的一双眼,此时惊涛骇浪,他大声否认:不是。响亮的声音和他平时柔缓的语调截然相反。
可邵欢禹却不相信似的,嘴角挂着抹明晃晃的嘲讽:是也没什么,共用一个妈,又不代表会共享一个女朋友。
姜蕊眉心一拧,她疑惑地看向邵欢禹,语气冷下去:你什么意思?
邵欢禹笑得意味不明:你不知道吗?他嘴角弯着,像是知道了天大的秘密却又藏着不说:看来你们真不是男女朋友啊..
谁都有好奇心,姜蕊也有。可邵欢禹今天给她的印象和之前反差太大了,他以前不爱笑的,可今天却一直在笑,而且那笑里,全是让人一眼看尽的嘲讽,不是对她,是对何槿舟。
姜蕊扭头看了眼压着情绪的何槿舟,走过去:追了你这么长时间,怎么就不能答应我了嘛!
她在撒娇。
何槿舟疑惑地看向她。
高中的那些陈年烂谷子的事,谁还去记着呀,她伸手去拉何槿舟的胳膊,拉住,她轻轻地晃悠:你就答应我呗。
何槿舟的思绪全被她捏着嗓子的嗲音打乱了。
她还在发嗲:求求你了~
何槿舟低头看她的手,默了几秒,他抬头,目光沉在她身后,何槿舟推开她的手:别演了,他说:你喜欢的人走了。
下午就起风了的天,到了晚上,终于落了雨。
虽然何歆歆说了晚上不会再来,可周璟西却被脑子里的一根神经牵引着又来了万向公寓。
阳台是露天式,没有封窗,风刮着,雨星子打进来,把周璟西搭在栏杆上的手臂打湿,他身上穿的还是白天的黑色西装,深色沾了湿,看得不明显。
周璟西又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了,还有一个小时。
中午吃完饭出门的时候,天还晴着,何歆歆就没带伞。
和何歆歆一块晚班的护士周赛赛哭丧着脸:何歆歆,我找不到伞诶!她把柜子都翻乱了,也没找到。
何歆歆正坐在墙边的椅子上失神。
十一点二十了,他睡着了吗?
应该没有吧..如果睡着就好了。
她对他就没用了,他以后就不需要她了..
需要?
何歆歆突然笑了声,她低头揪着身上护士服的扣子。
你那些方子对人家都没什么用,人家还需要你什么呀!
那为什么出差的那几天,他睡眠突然好转了呢?
不是因为她的那些方子,又或者她的按摩吗?
想到这,何歆歆突然想起来,这两天他睡前好像什么都没喝。
什么好像,是压根就没喝!
何歆歆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刚滑开,她又把屏幕锁上了。
她哼了声,低着头咕哝:中药本来就见效慢啊,不坚持喝,睡不着了怪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