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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
两天的等候,各路牛鬼蛇神陆续悄然抵达,散布在山区的隐秘处,各显神通。
李宏达象是失了踪,吴锦全的眼线失去接触。
这天一早。
原信、吕震、郭舒,带了唐姑娘姐弟,以及吴锦全所派的八名保镖,准备山行物品,带
了兵刃裹粮入山。
吴锦全则带了甘余名随从,由亢宿、角宿、参宿……以及湘潭六太岁一群牛鬼蛇神,也
浩浩荡荡走另一条小径入山明月山没有强盗,也没建有山寨。
原信一马当先,沿山径接近明月山东麓,绕过一座小岭的岭脚,路右的古林钻出三名樵
夫打扮的中年人,迎面相候似乎久候多时。
一名樵夫远在五六十步外,举右手打出一连串手式。
原信脚下一慢,也回了一连串手式。
三樵夫不再等候,转身便走。
原信向己方的人打出跟在三樵夫后面的手式,以不徐不疾的步履,与三樵夫保持五六十
步距离行走。
“原叔,他们是些甚么人?”跟在后面的唐姑娘忍不住问。
“往昔的部属。”原信一面走一面说:“愚叔从湘潭返回昭陵,便着手准备,与山里面
的人取得联系,那些在山中开垦的老弟兄答应帮忙,这三位是领路的。”
“我们要到何处找箕水豹”
“箕水豹确在山中,但在何处还得费些时日打听。我们先到明月寨,那儿有人会供给消
息。”
“明月寨,是不是义士们聚义的地方?”
“明月寨只是有十二户人家的小聚落,他们不是义士,而是早年忠贞营士兵,一只虎李
赤心的部属,不属愚叔管区,目下他们是种山的山民。”
“那……他们为何不组成义军?”
“好侄女,你以为这些早年的匪寇,会为大明皇朝重新卖命?”原信苦笑:“杀戮一
生,目下都是年已半百出头的人了,而且成了家,有了山田,官府对他们既住不究,你能寄
望他们重新举起刀枪玩命?”
“原叔,难道说,人心真的死了吗?”唐姑娘失望地说。
“等见到箕水豹之后,再下定论好不好?”原信的口气却是兴奋的的、热烈的:“老一
辈的人,或许拿不到刀枪,但年轻的一代,却充满信心和斗志,在希望和期盼中成长,他们
不愿世世代代做鞑子的奴才。”
“哦!原来如此!”唐姑娘欣然色喜:“原叔,用得着侄女吗?”
“可能的?”
“可能?”
“这些人,不论老的一代或新的一代,对令祖南天燕子,有一份发自内心的尊敬。至于
他们对你的意向和行动,见到他们之后就可知道了。”
“只要用得着侄女的地方,侄女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目下言之过早,不久便知道了。”原信不原多说,埋首赶路。
这里,是明月山的东南山区,明月溪在这一带逐渐形成小河流,流至甘里外与严仙河会
合。
有溪流,就有山民居住。
这里就是明月寨的座落处,是用巨木围成的村寨,十二户人家,寨就建在溪南的小山脊
上,山下是沿溪开垦的水田,一看便知道可以自给自足的小山寨,是民寨,而不是山大工的
山寨。
踏入寨口,似乎看不到有人走动。
只有十余头凶猛的大黄犬,狂吠着迎客。
三位引路的樵夫先入寨,片刻便涌出五六名壮汉,喝退了狂吠的猛大,神情冷漠地将客
人领至一栋大茅屋前,推开门肃客入室。
堂屋布置简陋,主人在堂口相候,是一个豹头环眼的年近花甲老人。
“果然是总爷,十余年久违,仍然容光依旧。”花甲老人脸上有了笑意,抱拳行礼:
“没料到再次相见,仍带有血腥味。
诸位,蜗居简陋,幸勿见笑失礼,请坐!”
原信任职总兵官,旧属们称之为总爷不算失礼,早年的身份官职已不存在。
“江兄,谁都在设法逃避血腥。”原信脸上挤出一丝苦笑:“但有时候,似乎命中注定
了的,逃避不了,毕竟情势不由人。
“我来先替你引见南天燕子的孙少爷与孙千金。后姑娘席贤侄,快上前向江大叔行利。
江大叔江谦,是老朽早年的战友,你爷爷曾经与他并肩作战了一段时日,与你爷爷颇有交
情。”
客套一番,原信却没替吴锦全派来的人保嫖引见,江谦也不提三樵夫与六名壮汉的姓
名。
草堂不大,十几个坐满一堂,气氛显得沉闷而紧张,丝毫没有故友相逢的那种欢欣喜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