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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用来驱邪的饰剑,而是否来杀人的家伙。
接着又来了三位旅客:一位高年老太婆,一位青衫布裙十七八岁小村姑,一位八九岁脸
容优戚的小童。
跟着落店的人,是一位剑眉虎目,手长脚长的甘余岁壮汉,背了一只特大的包裹,穿短
袄,窄腿管长裤短靴,腰间胡乱缠上一条揭布长腰带,腰带上插着一只萧囊,前额剃得光光
亮亮,后脑吊着一条油光水亮的大辫子,说明他是大清皇朝的好顺民,不象那些心存反叛的
人以辫缠头。
自然而然地,三批旅客住进了同一院子的客房,毗邻而住,壮汉住在最后一间。这进院
子客房都是单间,聊可算是上房,前后共有两排房间,水井就在天井里,旅客如需要额外的
水供应,必须自己到井边打水。
全店都在忙碌,旅客和店伙进进出出,谁也懒得管旁人的闲事。
院门廊旁,一名大汉一直等到三位美丽女客,和老太婆老小三人进入客房之后,方泰然
离开。
这位大汉,正是吴锦全的人随从之一。但今天没带任何兵刃,穿着打扮毫不起眼。
走廊通向另一进客房转角处,一位店伙打扮的人,一直就暗中留意大汉的一举一动;他
是天狼星的爪牙。
螳螂捕蝉,不知黄雀在后。
掌灯时分,南岳酒楼后院的密室中,店东神鞭谭坚设下一桌酒菜,招待两位本地名人:
天狼星石昆和衡山客本的东主秃龙刘南天。
天狼星是本城六太岁之首,高大魁伟红光满面,半百年纪外表却象卅岁的壮年人,可知
他在兵荒马乱期间,依然保养的很好。
秃龙刘南天却相反,小肚已经挺出来,头发也掉光啦!大概与他开客钱有关,吃得太好
反而早些断绝命中注定的口粮,而且操心太多。
天狼星相貌清瘦,有点仙风道骨的味道。天生一双胡狠狠,眼神既阴森又凶狠,是属于
令人看一眼就难以或忘的人物,可能他的绰号就是因此而获得的。
“刘老哥。”天狼星入下酒杯说:“那家伙在贵店的活动,可有进一步的发展?”
“没有。”秃龙不住摇晃那秃脑袋,神色相当忧虑:“好像他闲得无聊,无所事事似
的。似乎,他真象来本城闲逛,看看咱们这座破城。”
“石兄。”神鞭谭坚向天狼星说:“依兄弟猜测,他们恐怕真是来看地的。这两年来,
外面谣传了不少谣言,云南方面平定之后,旗人要大举南下,到各州县划地成家立业。石
兄,你城外的田。在本县是最肥沃的,靠城又最近,真要划地,你的地将是他们最先选择的
目标,可得早作打算才是!”
“不可能。”天狼星的口气充满自信:“当初旗人入关,在京师的确曾经划地,但不久
便停止了,划了的田又重新交还原主。
“长沙去年建了满城,安置八旗兵的家眷,概由地方拨款供养,他们根奔用不着自己要
田地来耕种,做主子写意得很。
这方面,我一点也不担心。”
“那……他此来……”神鞭谭坚双眉深锁:“石兄派人到长沙查踪,可有回音?”
“消息午后传回来的。”天狼星淡淡一笑:“有人亲眼看到他们在满城出入;到过提督
学政衙门;也曾经在抚标衙门进出,派头大得很,是旗人已无可置疑。可疑的是他手下那些
人,似乎对本地相当熟悉。
“十四个仆从中,没有一个是旗人,江湖味甚重,举动鬼祟,真弄不清他们的目的何
在。除了等他们暴露意图之外,咱们毫无办法,谁也意不起他们。”
“也许咱们在枯人忧天。”秃龙苦笑着说:“过几天等他们玩够了,上船商埠他在,咱
们白担心。”
“但愿如此。”天狼星说:“只怕事与愿违。傍晚他一个仆从眼在一群武林娇娃后面,
跟踪她们到潭潭客栈,委实令人起疑。”
“那几个武林娇娃是何来路?”神鞭谭坚急问。
“不认识。”天狼星摇头:“谭兄,你是知道的,最近十年来养尊处代。兄弟很少在江
湖走动了。那三个女的很美,美得令人看第一眼就会想入非非,年纪在甘上下,显然是出道
不久的人,兄弟怎会知道她们的底细?”
“三个女的,很美很美……”神鞭谭坚L自语,低头思索“她们任流水薄上写下的姓
名,是蓝芬、蓝芳姐妹,和黄州郑綺春。”天狼星将所获的资料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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