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时的回忆总是有趣,早都已经记不清详细经过了,周希云想不起来到底是为什么才动手,于是不反驳那人。
乔言拢拢被子,又问∶你真要睡觉了?
周希云安安静静。快了。
乔言说∶我还不困。周希云∶嗯。
乔言∶我看你也不太像睡得着的样子。周希云∶陪我说说话呗。
行不?不。
乔言铁打的脸皮∶你想聊什么?周希云淡声说∶困的。
乔言∶骗人,你装的。周希云∶没有。
反对无效,还是得继续聊。
乔言迳自话痨,周希云不得已听着,不时搭一句回复。
床头的壁灯不知何时打开了,屋内重新亮堂起来。
两人相互应付敷衍,到后面竟都坐了起来。大约十一点半,周希云无缘无故问∶玩牌不?
乔言思绪空空,一时拐不过弯儿。
周希云没所谓道∶找点事做。
乔言问∶你带纸牌来了?
周希云说∶我妈让带的。
乔言∶原来如此。
周希云说道∶不就算了。
乔言立即掀开被子,我也没说不愿意。
过来。周希云说,让出一些地方,你坐这边。
乔言不假思索就过去,当真了。
那你去拿牌。她还说,无所防备就爬到对面床上。
周希云说∶等等。
而后转身摸到开关恩灭,啪地一声
乔言全然没料到这一出,眼前黑沉以后还愣了愣,直至身前压来重量,一只手抚到她颈侧,摸索地捏住她的下巴,轻轻往上一抬。
旁边的人挨了上来,不给她再啰嗦的机会。乔言瞪大眼,一脸不可置信。
唔
周希云强势,另一只手趁机压在她后脑勺上,不让推开。
第37章 37
熟悉的草木香调传入鼻间,依旧带着一股子清新且纯净的味道,很淡,符合周希云惯常的习性。刚从被窝里爬出来,双方身上都暖和,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热乎气,离得太近了,大晚上又都只穿着薄薄的一层睡裙,因而相互感受到都能各自的体温。
真切,突兀。
周希云力气挺大,乔言挣不开,也没挣,当嘴上被温热湿润堵住后就懵圈了,不能自已地呆愣在那里,唇齿半合,身形僵住。
方才不还是好好地在聊天么,不是要打牌?这是在做什么?
半夜三更的,周希云又犯抽了?
转变来得过于生硬,找不出合适的解释和缘由。
没有循序渐进的铺垫过程,蓦地就进展到了被亲这一步,还是对方主动忽悠她到这边来,乔言彻头彻尾傻了,整个人就像是快锈烂的齿轮,别说来点回应,或拒绝或赶紧制止,现下就是死死卡住了,如遭结结实实的当头一棒,晕头转向之下连还击的余地都没有。
周希云这回比前两次都要过分,不久还藉着巧劲把她稍稍抱起来,搂到腿上面对面坐着。
再过一会儿,这人的手逐渐放下,从乔言后背滑落,经由她最中间的那条脊柱沟线,慢慢搭在乔言腰间,箍着,生怕怀里的那位跑了似的。
乔言还是迟钝,只觉呼吸都停住了,缓不过来气。
周希云勒着她,吞掉了她的犹疑与徘徊不定直接打乱了现有的局面。
忽地一搅和,隔在中间的那层纸便烂得稀碎,破得啥也不剩。什么伪装都没了,不管用。
周希云不止亲乔言的嘴,还有她的脸,耳垂,往下再是别的地方。
客栈外的小路上灯火微弱,朦胧的昏黄照在周边的事物连同行人身上,为灯照范围内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宁静的光晕。
远的,近的,空气的细小灰尘在金色中飘浮流动。
外边不时响起游客的嬉笑,中间还夹杂着小镇街上的叫卖,以及一些此起彼伏的动静,如夏日特有的田园虫子鸣叫。
齐木镇一年四季里热闹的时节不多,也就现在这个时期和各大旅游旺季比较喧嚣,能由此来整个镇上拉动经济消费,所以一般这时候的夜晚都不会太安静,最起码得到凌晨一两点才会沉寂下来。
毕竟难得赶上假期,游客们需
要放松,镇上的居民也需要趁此赚钱养家,哪可能十一二点就歇业。
彼时客栈的楼上楼上亦不清净,大伙儿刚到这边正亢奋呢,一个个不是熬夜结伴玩就是点东西吃吃喝喝,要么就做点其它事打发时间,总之就是不睡觉。
隔壁的长辈们同样如此,这时徐子卿还在和姥姥、周慧文闲聊,三人正商量着网购要买的物品,还有明天出去还得买哪些特产等等。
徐女士与周姨对两位女儿极其放心,也不准备过来看看,一律不管。
客栈墙壁上的老式挂钟不停转动,圈又圈。
分针转了快两个大刻度后,沉抑暗色中的两人得以分开,一上一下地对着。
乔言气息不稳,还是直讷的老样子,仅仅低头沉默地瞧着周希云。
周希云伸手摸摸她的脸,靠近些,鼻尖朝着她的鼻尖,差一点就会碰到块儿。
两人都能清晰感知到另一方的全部举动,甚至是吐气。
黑暗中谁都瞧不清楚谁,视线受到了阻碍,因而未能看到面前那位的变化如何,神情怎样。
周希云扬扬脖子,再在乔言唇角挨了挨。
乔言终于有了该有的反应,被亲到后才往后躲了躲,但不起开。
接着,周希云又重复了一次刚刚的行为,乔言没拒绝。
再之后的所有经过就像是中邪了,二人分明清醒得很,却干出一些匪夷所思的行径。周希云亲了乔言好多次,遍又遍,乔言糊里糊涂,只有在某个空挡出声喊∶周希云
乔言扭来扭去,往被子里缩,到处躲。周希云将其拎出来,摁枕头上。
她们也没做太出格的事,还没到那种程度,这般场合下也不适宜,除了亲几口就差不多了。乔言脸烧心也烧,后来干脆放弃抵抗,梗着脖子被人家抱着。周希云说了句什么,她没注意听,心不在焉的,魂都飞天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