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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至三丈内,方看出是黑凤曾雯。他拨开枝叶奔近急问:“曾姑娘,看到旱天雷
吗?”
黑凤神色焦急,呼吸急促地反问:“紫云娘呢?”
“她……”
“她怎样了?”
秋华心中一动,问道:“你竟关心她?”
“她目下在何处?”黑凤锲而不舍地问。
“她被我用连锁肘击中胸胁,目下不知景况。”
“你……你杀了她?”
“我没留意她的死活,你……”
黑凤脸色大变,尖叫道:“杀了她,你将后悔一生,你……”
“曾姑娘,你是怎么回事?”秋华讶然问。
“怎么回事?她是我姑母。四神中,真正希望杀你的人,只有一个旱天雷而已。我姑母
如果存心杀你,等不到今天,要不是她及时阻止旱天雷下手,早在成都你就活不成了,
你……”
“但围攻我最出死力的人,就是你姑母。”
“如不是你激怒了她,她不会下毒手的。”
“一切以后再谈,我得去追旱天雷,他要杀人质。”
黑凤冷笑一声,厉声道:“人质控制在旱天雷手中,他将人藏在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方,
只有我知道藏在何处。你杀了我姑母,你必须偿还血债。你去找他好了,等你找到他之后,
一切都晚了。”
“曾姑娘……”
“你艺业比我高明,我不敢向你动手,且让你后悔终生。”
“曾姑娘,请听我说……”
黑凤向后退,切齿道:“我不听你的。本来我想先带你去救人质,却鬼使神差,你被峨
嵋三老给激走,我追不上你,真是命也!”
“你姑母恐怕不会死,我带你去找她,可好?”秋华急叫。
“好,如果我姑母死了,你休想要安逸。”
两人到了先前的斗场,哪有半个人影?黑风看到了地上的血迹,悲愤地尖叫道:“你还
说没杀她?你……”
“也许她走了……”
“呸!我不听你的解释……”
“姑娘……”秋华焦急地抓住她的膀子叫。
“你如果想杀我,请下手,我黑凤可不是贪生怕死的人,你的朋友,你的爱侣,足以抵
尝我的命,你下手好了。”黑凤咬牙切齿地说,(禁止)一挺,冷笑一声。
秋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狂乱地叫:“曾姑娘,救人如救火,旱天雷已走了这许
久……”
“你的人性命宝贵,我姑母的命活该贱如草芥?你……”
“我并不知道紫云娘是令姑母,你事先并未对我……”
“当然我不知你的艺业如此高明,现在说起来,我姑母已是九泉含恨,你……”
“姑娘……”
“我要走了,你如果不杀我,告辞。”
秋华自然不能杀她,急得喉间发痒,胸中发疼,激发了先前项脊被击的内伤,“哇”一
声喷出一口鲜血,厉叫道:“好,我不求你,吴秋华不是人间贱丈夫。假如吴某的朋友和爱
侣死了,我发誓,我将血洗江湖。如果没有你们这些人出面阻扰,我的朋友和爱侣死不了。
你记住,吴某言出必行,决不食言的。”
血洗江湖四个字,说得声色俱厉,刺耳椎心,神色厉恶已极。说完,倏然转身。
黑凤骇然一震,叫道:“站住!你自己做错了事,岂能迁怒江湖?”
秋华转身死盯住她,目中焕发着可怖的厉光,不言不动,脸色铁青,神情十分可怖狰
狞。
“杀我不过是举手之劳,你……”姑娘骇然叫。
秋华伸手拭净口角的血迹,一言不发扭头便走。
黑凤心中在天人交战,从秋华的为人看来,血洗江湖并非不可能,他有能力办到,也必
能办到。江湖上罕见不怕四神的人,他竟能一举歼灭四神,闹上峨嵋,扬威成都,今后谁还
敢和他动手结怨?谁又能禁得起他一击?
她银牙紧咬,叹口气叫道:“我带你去。”
“谢谢你。”秋华木然地答,并未转过身来。
“不必谢我,走,我们抄捷径,也许还来得及。”
“来不及,吴某花二十年工夫,血洗江湖,逐个铲除武林人,来一次江湖瓜蔓抄。”瓜
蔓抄,是指景清被族诛的事。
“你……你不能让我成为武林罪人,你……你这人多可怕哪!”黑凤一面狂奔,一面哭
泣着叫。
要不是旱天雷心有所惧,想故布疑阵引开秋华,在山林中转折留迹。那么,必将早到许
久,入质势必被处死,乱子可就闹大了,日后真不知如何善后。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