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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僧人同时抢到,两把方便铲左右夹攻,要抢救同伴,却慢了一步,刚抢到同伴便倒
了。
秋华一声低叱,狂风似的从两人中间冲过,但见人影如虚似幻,光华似电火流光左右分
张,从铲影的空隙中锲入,人已在光华乍敛时,远出三丈外,从呆在原处的最后一名僧人身
侧一闪而过,仅三两起落,便已远出十余丈外去了。
两僧肩部中剑,身躯打旋,然后扔掉方便铲,砰然倒地狂叫出声。
最后那位僧人“嗯”了一声,左颊裂了一条血缝,深抵牙床,上颚的一排臼齿全部折
断,踉跄丢掉方便铲,以手掩住创口骇然飞退。
秋华又进里余,劈面碰上了从上面奔下的六名僧人,相距七八丈,和尚们齐叫:“居士
留步!”
秋华仍向上急奔,怒叫道:“谁阻路他得肝脑涂地。”
“居士……”
“接飞刀!”秋华大喝。
一面上冲,一面双手齐扬,飞刀接二连三脱手飞掷,势如kuangfengbaoyu,但见银虹划空飞
射,像虹网般向和尚们罩去。花雨满天中,和尚们纷纷向们仆倒闪避飞刀,倒地后仍然奋身
急滚,找石头岩角藏身,阵势大乱。
有一位和尚自命不凡,一掌向射到的一把飞刀斜拍,岂知认位不准,一掌落空,飞刀先
掌而至“唰”一声从头左飞过,只感到耳朵一凉,伸手一摸,摸了一手血,左耳已不翼而
飞,随飞刀搬家了,“噗”一声坠落在脚旁。和尚心胆俱裂,惊叫一声,火速仆倒急滚,情
急逃命。
秋华狂风似的超越而过,向上急奔。
转过一座岩壁,崖下闪出一个高年僧人,迎面拦住稽首朗声道:“檀樾请留步,老衲有
事请教。”
岩壁下的小径窄小,只容一人行走,右是高崖,直上百十寻,左是下沉数十丈的小山
溪,万一失足跌下,不死也得脱层皮。如想夺路,必须将老和尚击倒。
秋华停下脚步,对方只有一个人,显然来者不善,人少反而令他生出戒心。
老和尚头上光光,未戴僧帽,眉已泛灰,脸上皱纹密布,老态龙钟,只有一双老眼依然
明亮。手中持有一根山藤杖,破青僧袍,脚踏多耳芒鞋,像一个苦行僧。
秋华打量对方半晌,冷冷地说:“大师称在下为檀樾,似非峨嵋僧人。”
峨嵋僧人与别处不同,他们的寺院不聘地方有钱有势的人任护法,因此没有固定的供奉
施主,称前来进香或游山的人为居士,听来不刺耳不肉麻。
老和尚沉静地点点头,徐徐地说:“老衲不是峨嵋僧人。但隐居峨嵋十余载。”
“大师隐居何处?”
“在洪椿坪下黑龙江畔,居石穴饮山泉,采野果荠菜充饥,与世隔绝久已忘却莽莽红
尘。”
“那么,大师已修至无生无灭四大皆空之境了。”
“不见得。不然,老衲也不至于前来与檀樾会晤了。”
“大师佛名上下如何称呼?”
“老朽久别红尘,往事如烟,早已忘却了。”
“大师有何见教?”
“三天前,老衲无意中听到归云寺一位檀樾言及,说他们擒获一位姓秦名柏年的人,听
说他们正等候一位姓吴的少年,前来用名单交换人质,不知可有此事,檀樾是不是他们要等
候的人?”
“正是区区,而且确有其事。”
“听说这份名单,原来是一位叫西海怪客之物。”
“不错。”
“名单可否让老衲看看?”
“不行。”
“檀樾真欲与那些人交换人质?”
“这与大师有何关连?”
“有。”老和尚老眼生光,简要地答。
“大师想先期夺取名单?”
“有此可能。”
“在下可以答复你。”
“如何?”
“万万不能。”
“那么,恕老衲无礼了。”
“你要硬夺?”
“不错,请恕老衲事非得已。”
秋华冷笑一声,冷冷地说:“为了人质的安全,在下也事非得已,只好一拼。”
老和尚淡淡一笑,笑得有点凄然,缓缓地说:“老衲对人质的事,比你还关心,只是,
为了名单,老衲已不能兼顾了。”
“你也关心人质?”
“是的,秦檀樾与老衲颇有交情。”
“你……”
“老衲必须毁去名单,带你远离峨嵋。请相信老衲,老衲办得到的。”
秋华虎目放光,讶然叫:“大师的法号……”
“老衲已经说过,久别……”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