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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除了附近的守卫,和击昏了其他沉睡中的帮凶,然后走向祠堂。
祠堂门口站着一个守卫,在核心地带,警卫反而稀少,担任警卫的人也比外围疏忽大
意,看到人影出现在月光下的广场,仍然毫不在乎地喝问:“谁?有事吗?”
秋华已从俘虏口中问清了一切,信口答道:“鬼叫什么?天色不早了,二爷起来练功了
么?”
沈家兄弟的爪牙们,皆称两人为大爷二爷。大爷猪婆生得矮胖痴肥,沉迷酒色,从不在
早上练功的。只有二爷水妖沈徵仍苦练不辍,因此二爷的艺业,比大爷高明得多,管的事也
多,可以说,近些年来,几乎全靠二爷在撑场面挑大梁。
警卫毫无戒心地倚在门柱上,冷笑道:“天色早着呢,五更未尽,二爷要养精蓄锐明晨
办事,今天可能不练功了,你操的什么心?”
秋华在对方说话间,已经来至切近,对面一站,笑道:“练功不练功与人无关,那是二
爷自个儿的事,何用旁人操心,只是天色不早,四海游神如果提前找来……”
“呵呵!你请放一百个心啦!青神到此将近六十里,四海游神又不会飞,哪能来得那么
快?一早咱们准备停当,三十五张强弓出其不意攒射之下,钢铁打铸的金刚也难保狗命。四
十多位高手围攻之下,鸟也有翅难飞。回到宿处睡你的大头觉,不必紧张得六神无主啦!”
秋华也呵呵笑,说:“咱们似乎小看了四海游神哩!他既然绰号称神,神是无所不能
的,小看了他准倒霉。”
“咱们并未小看他,不然的话,大爷也不会带了咱们二十位得力弟兄亲自出马,更不会
与派来的二十余名来自成都的江湖朋友联手了。”
“四十几个人恐怕不济事,早些日子在飞仙岭,百余名武林高手也拦不住他呢。”
“咱们不同,飞仙岭大雾迷天,围攻他的人全是乌合之众,当然拦他不住。”
“喂!你说,咱们与四海游神无冤无仇,大爷为何要将他置之死地?”
“你不知道?”
“听说过,只是不知内情。”
“见你的鬼!咱们得了别人一千五百两黄金,得人钱财,与人消灾,知道这些就够了,
你还想知道多少内情?”
“老实说,给一千五百两黄金的人,我很想知道。”
“除了大爷二爷,谁也不知道,也不会让别人知道。据我所知,大爷固然是为了一千五
百两黄金,但也是为了替咱们四川的英雄人物出口气。”
“此话怎讲?”
“那小辈在咱们四川闹了个天翻地覆,成都的锦城馆主被欺负得灰头土脸,咱们四川群
豪大失面子脸上无光。因此,大爷认为这口气咽不下,非替咱们四川群豪出口恶气不可,既
可扬名,又有这金银入帐,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如果能毙了吴小辈,想想看,四川今后
的局面,究竟是谁家的天下?咱们做弟兄的,岂不是也光彩吗?”
“哦!原来如此,想不到大爷……”
蓦地,大门吱呀呀怪响,走出一个手长脚长的劲装中年人,佩着一把峨嵋刺。夜色朦
胧,看不清脸貌,一双怪眼闪闪生光,整个人给人的印象是阴森森毫无人气。
“谁在谈论大爷的长短?”这人用阴冷的嗓音问。
警卫欠身行礼,恭敬他说:“二爷早。我们在闲聊大爷替咱们四川的豪杰出气的事,惊
动二爷了。”
这人正是二爷水妖沈徵,站在门阶上冷冷向秋华打量,久久方问:“咱们眼生得紧,似
乎你并不是成都来的朋友,阁下贵姓大名?”
秋华无礼地呵呵笑,说:“在下姓吴。呵呵!阁下是二爷水妖沈徵么?”
警卫大喝一声,怪叫道:“住口!你好大的胆子,在二爷面前提名道姓……”
“滚你的蛋!”秋华怒叱,接着说:“少多嘴,好没规矩。”
警卫勃然大怒,也有点憬悟,猛地冲上就是一掌劈向秋华的颈根。
“住手!”水妖沈徵厉叱。
但出声太晚,警卫已手出掌落。
秋华左手斜封,“噗”一声架开来掌,右拳切入,“蓬”一声捣在警卫的丹田上。
“哎……”警卫闷声叫,向后俯身急退,“砰”一声仰面便倒,跌出丈外挣扎叫号。
水妖一惊,一跃下阶沉声问:“怎么?你敢在太爷面前放肆?”
秋华在拳头上吹口气,用手拍拍拳背,笑道:“那小子先动手,怪得谁来?相打无好
手,给他一拳头还算便宜他了呢。”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