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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大的圆径内,肌肉已经发黑,肿起老高。
他将药末擦上两处创口,拾起姑娘的宝剑,抱起姑娘忍痛向侧急窜。
不知走了多久,他感到热浪渐消,但痛楚却愈来愈凶猛,大汗如雨,口干舌燥。
“看样子快到江边了。”他跟姑娘说。
痛楚难支,脚下虚浮,他不能再走了,放下姑娘强忍痛楚问:“冰心妹,伤口感到怎样
了。”
“痛……痛……”姑娘打着冷战说,并不住呻吟。
他察看伤势,黑气已退,肿仍未消,羊脂白玉似的肌肤上,红肿了一大块,看去极不调
和,两处创口仍在流白色的液体。
“糟!恐怕另有治伤的药,仅用解药是不会奏效的。”他抽着冷气说。
蓦地,他戒备地拔剑,低声说:“有人来了,忍着些儿。”
片刻,脚步声起自左面,渐来渐近,有人说:“禀主人,要不要派人禀报贺姥姥一声,
派人先清除这群前来行刺的人?不然很讨厌呢!”
“不用了,反正咱们见一个杀一个,不需人相助,谅这些浪得虚名的人,在我阴风客手
中绝难逃命的。”
脚步声从左侧两步左右通过,渐渐去远。
秋华惊出一身冷汗,刚才那人竟然是风神阴风客,要是遇上了岂不束手待毙?危险极
了。
“是风神阴风客,四神的老三。贺姥姥,就是云神紫云娘。”姑娘低声说。
“歇会儿再走。”他喘息着说。
“秋华哥,你怎样了?”
“被杖尾扫中,胁下受伤。”
“你……”
“我支持得了,只担心你……唔!又有人来了。”
这次,脚步声从右面不远处传到,接近至三丈左右,云门僧熟悉的声音入耳:“不杀吴
秋华,咱们大事去矣!咱们决不能让他与四神见面,无论如何,不成功决不撤走。”
“那些四神的鹰犬……”另一人接口说。
“遇上了就格杀勿论,慈悲不得。任施主,到何处了?”
“不知道。”
“再往前搜。”
脚步声逐渐去远,秋华又出了一身冷汗,低声说:“是云门僧,共有八个人之多,好
险!”
姑娘突然掩面饮泣,颤声低叫:“秋华哥,丢下我,你……你走吧!”
秋华如中雷殛,讶然叫:“老天!你用原嗓说话了,好耳熟,你……”
“我留在这儿,你快……”她避开正题凄然地说。
秋华掩住她的嘴,不悦地说:“你这是什么话?你以为我吴秋华是没有心肝的贱丈夫?
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绝不离开你一步。”
“死一个总比死一双好些……”
“你再说,我可要打你了。”他咬牙说。
“我怎能不说?两害相权取其轻……”
“叭”一声轻响,秋华果然打了她一耳光,不轻不重,说:“我不和你废话,闭上你的
嘴。”
他解下腰带,也解下姑娘的腰带接上。江湖人的腰带,通常长有三四匝,妙用无穷,可
以用来爬墙、可以捆人、可做兵刃、可以裹伤……背一个人更是足矣够矣!他不管姑娘肯是
不肯,强横地将她背上来,沉声说:“咱们俩已是一条命,你死我奉陪。你的手可以活动,
拼起命来你替我照顾上盘,劳驾劳驾!呵呵!你可别睡着了。”
他居然还有心情说笑,姑娘拧了他一把说:“你真像个亡命之徒,教人又恨又……讨
厌。”
“讨厌不要紧,恨却未免严重了些。走也!不可出声。”
他以地势分辨方向,向下急走。
又降下百十丈,居然发现一条小小樵径,可知附近住有山民。水是生命之源,有居民必
定有水。
“好了,快到江边了。”他向姑娘兴奋地说。
他突然感到一阵心潮汹涌,一阵无形的恐惧感浪潮般向他压到,没来由地脊背生寒,汗
毛直竖。
“怎么回事?前面有危险?”他悚然地想。
伤处的痛楚阵阵袭来,总算尚能受得住。他用手略一揉动,徐徐举步戒备着沿小径下
行。
降下一片草原,远远地,他听到隐隐的犬吠声,声源似在两里外,若有若无。
“村镇必在江边,这两里路大概不会有危险了。”他想。
走了三五十步,一不留心,脚下绊着一条不易为人注意的山藤,“嗡”一声怪响入耳,
接着奇异的哨声冲天而起,令人闻之毛骨悚然。
“有人安装了响箭。”姑娘紧张地低叫。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向下冲出,必须赶快离开险地,响箭升空必定引来埋伏的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