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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说,你甘心做一辈子江湖浪人?”黑煞女魅突然问。
秋华烦恼地挥挥手,说:“不谈这些。姑娘,你必须裹伤,伤虽不重,不上药是不行
的。”
他转向石中玉抱拳笑道:“诸位盛意挽留,在下心领了,下次途经贵地,必定登府拜
候。修罗姹女姑娘行走不便,务请嫂夫人妥加照应。此次多有得罪,兄弟万分抱歉。”
说完,走近死贼身畔,取回飞电录,坚谢石家兄弟和敖忠的挽留,出堡扬长而去。
回到倚云栈取行囊,真巧,动身时在店门口恰好碰上在鬼迷店连升客栈同房投宿的灰衣
怪老人。
怪老人点着拐杖,背了一个沉重的大包裹,修长瘦削的身材,似乎不胜负荷,伛偻着身
子,脚下不稳,一步步经过店前。无神的目光低垂着瞪视着路面,举步艰难,一个孤零零的
风蜡残年老人,走在这苍凉古道中,那情景确是令人酸鼻。
秋华毫不迟疑地举步跟上,并肩而行低声说:“老伯,辛苦了,请问老伯要到何处。”
怪老人站住了,扭头挺了挺腰干,翻着白眼珠,不悦地嘎声叫嚷:“你问我干什么?是
不是起了坏心眼,打我老头子包裹中百两银子的主意?哼!你想得倒好。”
老家伙态度横蛮,说话不留余地,真是白活了一大把年纪。秋华没生气,笑道:“小可
与老伯在连升客栈,曾有十余日同房作客之谊,真要打老伯银子的主意,也用不着等今天
了。”
“那你想怎样?”灰衣老人没好气地问。
“想与老伯结伴同行,帮你背包裹。”
“哼!你就没安好心眼。”
“小可是一番好意。”
“你的好意与老虎对羊差不多。”
“老伯不信,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你少管我老人家的事,小心你自己好了。”
“小可自会小心的。”秋华毫不介意地答,未留心老人话中的含义。
“那就好,你走你的吧。”
“老伯,小可是诚心帮助你的。”
“免了,你走吧,愈快愈好。别看我老人家年老气力衰,其实却比你们这些年轻人朗健
得多。”
“老伯认为能平安地走完栈道么?”
“恐怕你还走不完呢!”
“那么,小可先走一步了。”
“好走,四川见。”老人似乎信口敷衍,不再理会秋华,颤巍巍地自顾自走他的路。
秋华在前面走,暗中留意老人走路的神情,想找机会相助。但将近盘龙坞,老人走路的
神情始终未变,像蜗牛似的从容不迫,翻山越岭始终以蹒跚的脚步趱行,并未发生意外。
他放心了,不再理会,撒开大步向南趱赶,一口气出了(又鸟)头关,踏入了褒县县城。
灰衣老人过了盘龙坞,接近了老君崖,站在栈阁的扶栏旁,放下大包裹,伸头向下望。
栈阁位放半山,俯身下望,千寻下是飞珠溅玉的黑龙江,胆小的人,或患有恐高症的人,不
吓昏才怪。
他无神的老眼突然变了,变得神光炯炯,解开了大包裹,里面赫然是一个人,而且是一
个穿大红道衣的老道。
老道似已人事不省,老人抓小(又鸟)似的将老道提起,一掌拍在老道的背心上,老道浑身一
震,突然苏醒。
“站好,道爷。”老人微笑着说,松了手。
老道无法站好,脚下一软,坐倒在地,好半天方挺身站起,讶然问:“咦!你这老不死
有鬼,你要怎样?”
老人呵呵笑,用中气充沛直震耳腹的声音说:“我老不死有好生之德,想与道长结一次
善缘。”
“这里是什么地方?”
“过了这座阁道,前面不远便是老君崖。”
“咦!我不是在倚云栈落脚么?怎么到了老君崖?”
“老夫带你来的。”
“你?鬼才相信。”
“信不信由你,带你来,我老不死要问问你。”
“问什么?”
“问你想死还是想活。”
老道大怒,猛地一掌掴出,掌距老人的脸颊约有五寸左右,突然停住了,老道的颊肉不
住痉挛,出现痛苦的表情,额上青筋跳动。
老人咧嘴一笑,“叭”一声反给了老道一耳光,这一耳光把老道打活了,呲牙咧嘴一
震,手可以放下来了,呼出一口长气,恐惧地抚摸着脸颊叫:“你……你会……会邪术?”
老人哈哈大笑道:“哈哈!如果会邪术,我为何不用五鬼搬运术将你运来,还用费那么
大的劲,将你背了十几里路?”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