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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来,石家两位贤侄不是怕事的人。”老村夫说完,摇摇头举步走了。
他取回缝补妥当的衣衫,进入隔邻的小食店,刚落坐,外面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叫:“三
小姐从县城回来了。”
“叫她避一避,这家伙利害,行起凶来,三小姐恐怕要吃亏。”有人低叫。
秋华叫店伙送来酒菜,不理会外面的事。
提议拦阻三小姐的人,已没有拦的机会,已经有人将五名壮汉被秋华打了的事说出,三
小姐带了两名保护她进城的师父,喝退在店门口围观的人,进入店堂。
这位三小姐就是石家兄弟的妹妹,年约十七八,身材丰盈,眉目如画。生活在山区的
人,日夕与禽兽为邻,附近经常有猛兽出没,因此不论男女,多少也得学一些防身武艺。这
位三小姐芳名叫美瑜,人似花娇,但拳脚兵刃都有相当根底,身手不凡。她刚由凤县转回,
穿了便于赶山路的两截衫裤,带了一把防身仆刀,花帕包头,虽穿的是村姑装,但清秀说
俗,风华不减。
秋华已经将石家堡的人物打听清楚,听说三小姐来了,便猜出是石姑娘美瑜啦!他安坐
不动,举酒碗向姑娘用近乎轻狂的态度说:“小姑娘,来,喝两碗酒,怎样?”
石姑娘不介意,两位保镖师父可受不了,虎目彪圆,跨出两步便待发作。石姑娘伸手虚
拦,阻止两人上前,莲步轻移走近桌旁,沉静地说:“近来传说有一位姓吴的爷台,要前来
敝堡问罪报仇,不知是真是假,难道真是尊驾么?”
秋华笑呵呵,说:“吴某的绰号叫做四海游神,是个江湖小混混,敲诈勒索无所不为。
在下这次光临贵地,谈不上报仇,更谈不上问罪,而是与强盗打交道而来的。姑娘贵姓?”
“妾身小姓石……”
“哦!原来是石三小姐,不像是强盗嘛。”
“阁下说话客气些。”一名师父怒声叫。
“在下已经够客气了。”秋华冷冷地说。
“吴爷是为了那些谣言而来的?”姑娘问。
“不是谣言,是事实。”
“吴爷不是有欠思量了么?请教,谁说家兄是强盗的?人证何在?物证呢?爷台是久走
江湖见过世面的人,决不会轻信谣言,想必事出有因,可否明示一二?”姑娘平心静气地
问。
秋华暗叫利害,这位姑娘十分精明哩。
“不但事出有因,而且查有实据。月前一位姓尤的老伯途经贵地,被令兄派人劫了他的
八串珍珠,八件首饰,几乎要了他的命,尤老伯伤势沉重,几乎死在大散关鬼迷店。在下救
了他,知道此事经纬,因此前来与令兄商量。在下不是惹事招非的人,只希望取回尤老怕的
失物,大家好来好去,不然的话,彼此恐有不便。”他朗朗地说。
姑娘黛眉深锁,惑然地说:“吴爷,你恐怕弄错了……”
“弄错?要尤老伯前来对证么?”
“欢迎,请随妾身返堡,彼此说个明白,岂不甚好?”
秋华呵呵笑,道:“在未与令兄问个明白之前,尤老伯进了堡,岂不是插翅难飞?去叫
令兄来,咱们在此谈判。”
一名师父忍无可忍,怒叫道:“阁下,你不可做人太甚。”
秋华冷笑一声,冷冷地说:“我又没做强盗,何用欺人?”
“吴爷请勿口口声声说强盗好不?事关家兄的声誉……”姑娘有点不悦地说。
“哈哈哈哈!”秋华狂笑,笑完说:“这叫做贼心虚,不做强盗的人,怕谁指证他是强
盗?你们……”
石姑娘也按捺不住,黛眉一挑,沉声道:“你简直血口喷人,口口声声……”
秋华伸手乱摇,笑道:“姑娘,别生气,生气容易衰老,美丽的姑娘生起气来,看起来
便丑陋了……”
他的话太过刻薄,两名师父都感到忍无可忍,怒火上冲。右面的那位师父更是暴躁,猛
地一脚疾飞,踢向食桌,要将食桌踢翻,让酒菜泼在秋华的身上。
秋华早有准备,身形倏动,连人带桌后移三尺,右手在桌面叩指轻弹,酒碗突然飞射而
起。
师父也了得,一脚落空,突见有物迎而飞到,赶忙伸手急拨,
“啪!”酒碗应手立碎,碗中的酒仍向前飞,泼了师父一脸,淋淋漓漓。
秋华人如暴虎,飞越桌面。
另一名师父情急地伸手扣住石姑娘的肩膀,喝声“退”!奇快地退至店门。
被酒淋脸的师爷却糟了,刚用手抹掉眼中的余酒,秋华已越桌光临,手起掌落,两劈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