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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材高大,可看到柜内的景况。里面有一位夫子,一位掌柜,一位小后生,正闲得无
聊,在案上下棋,黑白子几乎占满了棋盘,显然战况正酣。
门帘掀动的声响,并未能惊扰两位棋士,仅观战的小后生抬起头,看了秋华的落魄相,
极不情愿地走近窗口,有气无力地问:“大叔,当什么?”
秋华脸上一阵红,迟疑地在百宝囊中,取出一块佩玉,送入窗口迟疑地说:“一……一
块古玉。”
小后生接过来东看看,西瞧瞧,紧皱着眉头,久久方走回案旁,将佩玉递至夫子眼前
说:“大爹,有人要当这块石头。”
掌柜的一把接过,在长明灯下看了一眼,扭头向柜外的秋华注视片刻,离座到了柜前,
笑问:“客官这块佩玉,色质都很差,不知想当多少钱?”
秋华这块佩玉,其实是出自和阗的真正汉玉辟邪珮,到了当铺掌柜手中,却成了色泽品
质都差的石头啦!
“掌柜的,你看能当多少?”他迟疑地问。在他想来,即使当不了十两,八两银子该无
疑问,真要找到识货的人,卖个三四十两银子不成问题哩!
掌柜的嘿嘿冷笑,反问道:“当物是你的,当然你有急需才会光顾小号,需要多少你自
己心中有数,敝下说少了,岂不……”
“当十两银子,银钞也成。”秋华抢着说。
那时,银钞在通都大邑已有贬值之象,陕西各处却仍然十足通用,只是破损的却无人问
津。
掌柜的将佩玉递出,摇头冷冷地说:“客官,你拿回去好了。”
“怎么啦?”秋华问。
“这种玉佩,一两银子可以买十块八块。你这件成色也许好些,但也要不了一两银子。
你要当,算三百文好了。”
秋华怒火上冲,却又忍住了,三百文有屁用,他怎能当?接回佩玉叹口气,说:“三百
文不够派用场,不当也罢……”
“这样吧,算一两好了。”掌柜的赶忙接口,一加便加了三倍多价钱。
店门外,脸有暗疮的展翅大鹏,正闪在门侧留神向里倾听动静。他跟踪秋华已有三天,
想找机会偷袭,将秋华打伤掳走,可惜找不到机会。明知秋华了得,不敢冒险下手,以免打
草惊蛇。
秋华不愿和掌柜的讨价还价,将用布巾裹着的凝霜剑递入说:“你看看,这把剑能当多
少银子?”
掌柜的脸上变了颜色,后退两步双手乱摇,急急地说:“客官,对不起,刀剑凶器,当
铺的规矩是概不入当,概不入当,请……请勿相戏。”
秋华无可奈何,收回宝剑仍抱着一线希望问:“掌柜的,贵地有胆子大敢押宝剑的人
么?”
掌柜的直摇头,苦笑道:“敝处小地方,乡亲们都是与世无争的本份人,用不着刀剑,
也没有人敢要。别说是押,送给人也没人敢要。”
“大散关的将爷,难道也不敢要?”
“他们自己有的是刀剑,天天擦磨不胜其烦,想说手都来不及呢!谁还想多要。”
秋华吁出一口长气,喃喃地说:“一钱逼死英雄汉,真是穷途末路,要命。”
“客官那块佩玉,二两银子当不当?”掌柜的问,又加了一两。
“二两银子不够用场。”秋华摇头。
“客官,你要明白,敝处小地方,往来的客官押当物件,大多是长期的,十九会流当,
因此小店的资金经常见绌,委实出不起价钱,谁知道客官哪年哪月,才又经过敝处前来取
赎?这样吧,二两银子再加五百文,客官再不当,小店也无能为力了。”
秋华说声抱歉打扰,垂头丧气地出店而去。
转过巷口,眼角瞥见向街角举步的一个人的背影,似乎有点眼熟,心中忖道:“这两天
来,这家伙一再在我附近出现,是怎么回事?不会是巧合吧?”
那是展翅大鹏的背影,终于引起秋华的疑心了。
展翅大鹏抄小巷回到客店,找到乃兄说:“大哥,这小辈确是英雄末路,跑到当铺当剑
当佩玉哩!难道说,他的黄金果真是不翼而飞了?”
翻天鹞子沉思片刻,说:“这么说来,他的黄金八成儿失落在孔公寨敖老狗手上了,群
雄攻破孔公寨,他单身逃命都来不及,哪有机会带走黄金?金子有没有还在其次,咱们志在
名单。我去找笑无常,安排擒龙缚虎妙计。”
“大哥如何打算?”
“吴小狗这人有骨气,不愿向镇中的穷百姓劫取财物。目下他出了当剑的下策,显然己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