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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行商也开始会帐,出棚向外走。距官道不足三丈,看他们的所走路线必须经过秋华
的坐骑旁。
走方郎中超越秋华身旁。一无异状。
秋华心中一宽,正待放弃监视,却发现走方郎中的符钟杖杖尾一挑一点,不偏不倚正点
中村夫杨惠的命门穴。
正在吃面的杨惠身躯稍震,但似乎并无所觉。
秋华心中一懔,看走方郎中暗算杨惠的手法,委实十分高明,用暗劲刺点,杖上的小钟
居然未发声响,可知这家伙的点穴术已臻化境了。
“他为何要暗算这位村夫?”他惑然地想。
正待出面点破走方郎中的阴谋,突变又生,两个行商打扮的人到了坐骑旁,其中之一倏
然转身,另一人纵身一跃,便到了拴马桩旁,飞快地解开缰绳,飞身上马。
转身的行商右手一扬,“得”一声脆响,三枝袖箭捷逾电闪,向相距不足两丈的秋华射
去。
车声辚辚,从东面驰来五辆长安车行的长程骡车,四匹健骡铁蹄翻飞,鸾铃清鸣,裹铁
的车轮隆然震鸣,转过官道转角处,驰至寨前路口。
秋华面向着自己的坐骑落坐,怎会上当?何况他发现郎中暗算杨惠时,已经深怀戒心,
行商的三枝袖箭虽然迅捷无比,但无法伤他。
他左手一扳桌面,桌倒人闪,到了桌面后方,右手飞快地从衣下的护腰上,拔出一把飞
刀。
“下马!”他沉喝,飞刀化虹而出。
“得得得!”三枝袖箭全钉在桌面上,悉数落空。
“乓乓乓……”碗碟的破碎声同时暴起。
变化甚快,几乎在同一瞬间同时出现。
夺马的行商刚驱马驰出,“啊”一声厉叫,飞刀贯入右胁背,滚下雕鞍。
马儿仍向前冲出四五步,发袖箭的行商奔到,不顾堕马的同伴死活,一跃上马,俯身急
抓缰绳。
秋华已信手拔出一枝袖箭,人似猎豹般扑出凉棚,袖箭脱手掷出,同时大喝道:“下
马,偷马贼。”
“嚓!”伸手抓缰的行商浑身一震,袖箭射入了伸出的手肘弯。但他仍能用另一手抓牢
了判官头,驱马冲出。
真巧,骡车刚好驰到,不偏不倚,停在路口,刚好挡住从寨口冲出的健马。
马儿受惊,突然一声长嘶,人立而起,差点儿撞上了车厢。
偷马的行商支持不住,被抛下雕鞍,连滚三匝方一跃而起,撒腿落荒而逃。
秋华牵回坐骑,鼻中突然嗅入一丝幽香,本能地向车厢内扫了一眼,心说:“车内可能
有女客,好香!”
车厢相当宽敞,可坐六至七名旅客,但这一面的车窗已放下了窗帘。看不见车内的景
物。长途客车的乘客,极少放下窗帘,大概车中全是女客,放下窗帘乃是常事。
赶车伙计有两名,掌鞭的扭头俯身讶然问:“怎么啦,为什么闭着眼睛驱马从岔路冲出
官道?你不要命咱们可要命哪!老兄!”
“老赵,闭嘴,你没看到这里出了人命?快走!”另一名车夫叫。
“叭叭!”鞭声暴响,骡车急急向前冲滚,铃声急响,轰隆隆地向西飞驰。
右胁背挨了一飞刀的行商,在挣扎着回到凉栅,突然仆倒在棚内,嘶声叫:“救……救
我一救,救……我,三……三哥。”
走方郎中已经离开凉棚一两丈,扭头回望,脚下迟疑。
秋华将坐骑拴好,阴森森地走近走方郎中身后,脚下轻得像蹑鼠之猫。
云中岳《横剑狂歌》
第十四章双娇呈艳情
寨门附近大乱,一群村童早已惊散,几个村人畏缩地站在门内,惶然地向外注视。
两座小店的伙计,皆躲在店门内惊惶地注视着在挣命的行商。
走方郎中略一迟疑,最后转身不顾而行。
骡车在十余丈外停住了,窗帘掀开一角,有人在内从帘角向外窥伺。两个车夫在车座上
站起,转身扭头好奇地旁观。
走方郎中在转头的刹那间,突发现身后站着脸色阴沉的秋华,骇然一震,情不自禁退后
两步。
秋华双手叉腰,徐徐举步逼近两步。
走方郎中脸色渐变,急急地说:“不是我见死不救,但……但我只能治……治病,治伤
非……非我所长。”
“在下并不打算找你治伤,虽则你老兄有的是灵丹妙药。”秋华冷冷地说。
“咦!你阁下的意思……”
“我找你。”
“找我?你……”
“你我心中明白。”
“阁下的话,我郎中听不懂。”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