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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他非常烦恼,因为听说西安府当局,有意派人前来重新开浚清水河,以便开发眉
县的资源,便利农耕。
开浚的消息仅是谣言,真要开工,还不知是何年何月的事。可是,外地已有人开始向清
水河附近迁移,更有人前来测看建寨立堡的位置了。
这等于是一声危险的信号,孔公寨即将受到外力的入侵,敖老前辈的势力范围,将被外
来的人渗入了。在铁笔银钩来说,这是令他无法忍受的事。
在县城中,他安置了一批爪牙耳目,小小的山城旅客不多,陌生人不需要多久便会在爪
牙们的监视下,对可疑的人,更是难逃他们的耳目。
前来落籍的人,大多是从西安府附近迁来的。铁笔银钩先后驱逐了五批人,可是,十天
前到来的一批三十余名老少,却不理会孔公寨的恐吓。先后两次到下游十里地勘察。爪牙们
奉命前往驱逐,双方大打出手,互有伤亡。但这批人居然不肯死心,仍在城中逗留,落脚在
城东的一条小巷内,借住万家的两栋住宅,派人到西安府请人助拳,决心要在清水河旁建立
村寨,誓不退缩。
经过一番详细的调查,原来这批人中,为首的竟然是来自渭南的名武师穿云拿月房四
维。
穿云拿月在白道名人中,虽则并未出人头地,但也小有名气,曾经参与过华山龙虎英雄
擂。他的弹弓相当了得,可以连发三弹,弹无虚发。拳脚方面造诣亦深,擒拿术已臻炉火纯
青之境。
铁笔银钩在孔公寨建窟,知道他的人不多,谁会想到他姓敖的人,会在孔公寨隐身?顾
名思义,孔公寨应该住的是姓孔的人才对。
糊涂的穿云拿月活该倒霉,他事先也不打听打听,居然冒失地在太岁头上动土,在老虎
嘴边拔毛,以为是当地的土霸在捣蛋,誓与这些土霸周旋到底。
武林人不喜欢和官府打交道,找官府也解决不了问题,强龙不压地头蛇,当地的官府多
少要袒护当地的土豪劣绅,要解决问题只有靠自己,争口气也是争生存,事已至此,已无妥
协或退回渭南的余地。
铁笔银钩消息灵通,已查出穿云拿月请来助拳的人,赫然是大名鼎鼎的子午谷入云龙柯
贤柯大侠,不由有点焦躁不安。
他并不在乎入云龙,只怕万一动起手来,他自己可能要亲自出马,那么,他的秘窟便会
暴露,他的身份自然也会被对方看出,日后传出江湖,那就麻烦大了,仇家找上门来自不必
说,早年受害的苦主,甚至会请官府找他算账,岂不糟透?
当然,他不可能忍受卧榻之旁让人鼾睡的耻辱,他在等待入云龙到来,横了心,决不许
外人在清水河附近占一席之地,任何代价在所不惜。
巧的是这两天有不少江湖朋友到来,而且有几位还是多年前的好朋友。他意会到,平静
的眉县即将风雨欲来了。
这天,在座作客的共有四个人。两个剽悍中年人是西安斗门镇的隐身大盗,翻天鹞子花
明,展翅大鹏花芳,兄弟俩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飞贼,是敖老贼的同道知交。
两个老花子来头更是不小,他们是阴手黄梁,天残丐郝真,俱是久走江湖、无恶不作、
凶名昭著的黑道人物,以穷花子的假面目混迹江湖,吃喝嫖赌门门精通,对杀人放火更是内
行。
主客互相交待场面客套一翻,还未聊上正题,仆人却报说终南木客司徒林师徒三人驾
到,主客全部不由一怔。
终南木客是个武林怪人,非正非邪,非侠非盗,只是人长得丑,性情怪僻,谁让他看不
顺眼,准倒霉,整治人时心狠手辣,下手不留余地。他与铁笔银钩并无交情可言,仅曾有数
面之缘而已。这位老丑怪甚少在江湖中走动,一年中最多只有二十天在外散散心,想不到居
然前来拜会,大出铁笔银钩意料之外。
铁笔银钩先是一怔,然后急急离座叫:“快请客人入堡,在客厅相见。”
天残丐站起哼了一声,沉下脸说:“对不起,我老花子可不愿和那个老怪物打交道,敖
兄,兄弟先行回避,咱们的事以后再谈。”
铁笔银钩一怔,问:“郝兄,大家都是朋友,见见何妨?兄弟与司徒兄也仅是曾有数面
之缘的朋友而已,他既然来了,也是大家攀攀交情的机会,郝……”
“那老怪物出名的孤僻古怪,自命不凡,我才懒得和他打交道攀交情呢。”天残丐抢着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