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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作两般看,世事只如此,自有识雕鸾。”
吟完,他哈哈大笑,自语道:“龙州道人这首《水调歌头》,充满了愤世嫉俗的情愫。
他说酒须饮,诗可作,就是不弹剑向人讨口食,骨气倒是够硬,但是最后两句,却有点下乘
了,英雄豪杰又何必要人赏识?”
前面是回龙山,那是进入宜禄镇地境的第一座山,山不高,满山光秃秃地,官道在山下
经过,远远地便看到山麓的一座土寨子。
在西北,土寨子是大户人家的产业,贫苦人家住的是土窑。
其实,住土窑比住土寨还妙,冬暖夏凉,妙处尽在其中,利用天然的地堑开辟一座地
窑,不见得比建一间房屋容易呢!
官道并不经过土寨,远着呢。看寨口不见人踪,似乎是一座没有人的空寨子。
“那座山想必就是回龙山了,刚才那三位仁兄不知会不会带人来找麻烦?”他喃喃自
语。
不久,前面出现了一条小河。河中已不见冰冻的痕迹,水色浑浊,水位甚高。一条渡船
停泊在码头上,五名船夫悠闲地在船上聊夭。河的下流不远,便是江流滚滚的泾河,两河会
合处便是黑水河口。
这条河叫芮河,也叫黑水河,它是后川(宜禄川)和前川两条小河汇合而成,后川也叫
芮河。这处渡口,也就是黑水河渡口,渡夫都是停口镇派来的人。
他在渡口下马,牵着坐骑跳上跳板,向渡夫含笑招呼:“大哥们辛苦了,这儿似乎没设
有渡官什么的。”
渡官,那是客气话。在重要的津梁皆设有差役,负责检查往来商旅,查验路引,缉拿逃
犯。这些人最会作威作福,招惹不起,不怕官只怕管,小民百姓称他们为官,为的是讨好他
们免得麻烦。
渡夫们见后面不再有人,忙着解开缆开船,一名船夫低声
说:“咱们这儿是小渡,没设有渡官。客官是到宜禄镇么。”
“是的,在下要到宜禄镇。”他信口答,但心中一动,对方怎知他要到宜禄镇?
渡夫一面收缆绳,仍然压低声音问:“客官姓吴?”
“咦!你……”
“哦!原来如此。”
“吴爷,请别误会敝地的人全是无赖坏种,其实坏人到底不多。一颗老鼠屎,搞坏一锅
粥;吴爷担待些儿。”
“大哥,多承关照,感激不尽。在下十二岁便闯荡江湖,走遍了三山五岳五湖四海,天
下间坏人到底为数甚少,不然岂不天下大乱,寸步难行了么?晏四爷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物?”他和气地问。
“是一个没有人性的人口贩子,专门勾结延安府附近的土匪,将掳来的人丁,贩卖到这
一带的牧场为奴,男妇老幼皆以高价卖出,不知害死了多少人。”
“他会不会到庆阳府去收买人口?”
“怎么不去?宜禄平凉一带牧场甚多,外地来垦荒的人,也需要人手干活,他在庆阳,
打虎店等地方,找来不少逃兵和难民,每年跑上一两趟,赚饱了造孽钱。”
“庆阳府的人,不会卖到邠州一带么?”
“这倒不会,带得太远怕出事。”
“谢谢指教,在下小心他就是了。”
“河北西岸有一条小路,走那儿便不会碰上他们了。他们人多势众,吴爷双拳不敌四
手,还是避之为上。”
“谢谢你,但在下却是不怕事的人,也许在下要找他问问,打听一些消息呢!”
谈说间,渡船已经靠岸。秋华取出一张一贯面额的大明宝钞塞在渡夫的手中,牵马上岸
含笑道劳,跨上雕鞍沿官道向西绝尘而去。
两里地进入山沟,官道曲折西行,山沟是天然形成的地堑,宽约两里地,像是在隘道中
行走。
正走间,前面的矮凋林中,突然跳出三名穿皮袄的大汉,拔刀纵至路面一字排开。
接着,后面的路旁洼地也跃出四个人,截住了退路。
右前方的小丘顶端,突然出现五个人,其中三个赫然是晏德三霸。另一人反穿羔皮袄,
挟着一张弓箭。看弓弦有异,弦中段有囊,一看便知是弹弓。
另一人年约半百,挟着一根红缨枪,身材高大,脸上虬须戟立,根根见肉。
“就是他。”晏德怒叫。他双颊肿得像慢头,涂着黄褐色的药料,讲话嘴边透风,看上
去像是厉鬼般,脸部变了形。
挟弹弓的人扣上一枚银弹,大喝道:“我先打破他的狗嘴。”
“嗡”一声弦鸣传到,银弹已先一步射到秋华的脸门,相距十余丈,认位奇准,淡淡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