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之后就没有什么活动项目了,只有无尽的周测,月考压得蒋熠喘不过气来。
气温一夜之间就下降到了零下,课间操从韵律操变成了跑操。
前两个星期绕着学校跑一圈,蒋熠还勉强能坚持下来。
后期跑两圈,蒋熠跑到一半就觉得小腿酸痛。
但碍于王雅丽抄近道跟着他们,监督他们跑,蒋熠不敢慢下脚步。
每次跑完都会觉得从喉咙处涌上来一股铁锈味。
连着跑了一个月左右,迎来了期末考试。
蒋熠不期待期末考试,但他期待脱离这个让他成为局外人的家,他期待这个寒假去找林凝。
“熠哥,下午一起出去玩吗?”
贺霖最近在苦练台球,最后一科生物开考前,贺霖在走廊问蒋熠,想邀请他看自己的训练成果。
蒋熠罕见地拒绝了贺霖:“不去了,今天下午去找我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吧熠哥,她都不要你了,你还去找她啊?”
毕竟是家丑不可外扬,蒋熠囫囵地和贺霖说过一些他家这些破事。
但是关于林凝的事,太复杂了,就连他自己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他恨了林凝很多年,他以为是林凝狠心抛下了她。
后来他发现,这只是蒋家为了让蒋熠不再和林凝联系而编造的事实而已。
具体的很多细节和故事他都不知道,但现在他可以确定,他的母亲很爱他,根本不是蒋延江口中那样的人。
“没不要我,她也是逼不得已。”
“她跟你说的?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
贺霖想劝蒋熠别去,可转念一想,蒋熠在蒋家过得一点都不好。
“熠哥,你去了你妈那边还会继续在这上学吗?”
如果要转学的话,贺霖出于私心不想让蒋熠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用,我妈就在这边,但是我爸他们都在这,也不方便见面,而且,我家肯定不会同意我一直跟着我妈生活的。”
蒋松倒是巴不得蒋熠跟着林凝过,这样他也能少一份负担。
但蒋延江绝对不可能同意,再怎么说蒋熠都姓蒋,他绝对不可能把自己亲孙子给推出去。
“太复杂了,以后有机会和你细说吧。”
整场考试,蒋熠心思都没在试卷上。
他太久没和林凝见面了,他要说些什么呢?
考试结束铃响起,卷子被收上去后他几乎是第一个冲出校门的,连贺霖都没能追上他。
蒋熠回家把早就收拾好的书包背上,就跟着导航出发了。
他不太熟悉这,而且是个路痴,林凝本来是要去接他的,但被拒绝了。
或许过去的事在林凝这过去了,但在蒋熠心里过不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想让林凝再见到他们。
越走蒋熠越觉得周围的景物熟悉。
贺卓陪着林凝站在路口等蒋熠,把人接到后,贺卓主动把蒋熠肩上背着的书包拿下来背到了自己的背上。
“谢谢叔。”
林凝和蒋熠说过贺卓的名字,但他没记住。
蒋熠跟着他俩进了门,看着熟悉的客厅,突然想起来,他这个继父好像姓贺。
“小熠,你就把这当自己家,叔叔今天下午还有工作,等明天带你去买几身衣服。”
贺卓有个很重要的竞标会要开,走得匆忙。
“妈,你和他又生孩子了吗?”
蒋熠的声线有些颤抖,明知故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熠,我还以为你爷这辈子都不会再让我见到你了...”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蒋熠一向接受能力很强。
但他现在心情有些复杂,所以那个小神童是他同母异父的弟弟。
蒋熠一时不知道是该祝贺小神童梦想成真,还是埋怨小神童一语成谶。
“妈,我还以为是你不要我了。”
蒋熠虽然是被判给蒋松的,但一直都是蒋延江和梅淑敏在带蒋熠。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蒋熠就听说是林凝狠心抛弃了他,他恨了十几年,然后发现,他在恨一个很爱他的人。
“小熠,我当初以为你不会再来找我,这个房子装修的时候没有多余的卧室,这段时间你得和你弟弟住在一起。”
“没事,我理解。”
蒋熠能接受,他又不是没跟贺霖睡过一间房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妈,你和他说了吗?”
看贺霖早上和自己打招呼的那股开心劲儿,应该是不知道。
“还没说呢,他最近给自己额外报了个补习班,等他回来再说。”
蒋熠大概猜到这个补习班是什么了。
贺霖回家的时候看到坐在沙发上扒拉手机的蒋熠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熠哥?你这也叫路痴啊?我就带你来过一次,你就找着我家了!”
贺霖也坐在沙发上,把一只胳膊搭在蒋熠的肩上。
“贺霖,你猜我为什么会在这?”
蒋熠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贺霖,直接说:“我是你同母异父的亲哥哥。”
恐怕这孩子会承受不住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熠哥你不会是投奔你妈之后被赶出来了吧?”
......算了,还是告诉孩子真相吧。
蒋熠刚想开口,林凝就替他说了。
“霖霖回来了?”林凝把刚洗好的水果放到茶几上。
“妈跟你说件事,之前一直没告诉你,你还有一个哥哥。”
“行了妈,我知道了,我会和他好好相处的。”
贺霖现在的脑子比蒋熠的还乱。
他之前确实想过蒋熠是他亲哥就好了,但偏偏实现在那个梦之后。
还有,他熠哥的妈妈就是他的妈妈?所以林凝在整个故事里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好人还是坏人?
贺霖不排斥蒋熠是他哥哥的事实,但他有些没办法面对林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林凝真的是他通过蒋熠只言片语的描述想象出来的那样,恐怕贺霖的世界会崩塌——他一直觉得林凝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她理解她的孩子,她尊重她的孩子。
如果蒋熠说的是假的?
贺霖并不觉得蒋熠会说假话,他排除了这个可能。
饭桌上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只要有贺卓在,贺霖都不被允许讲话。
蒋熠本来就不会说话,他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默契的和贺霖一样遵守着食不言的原则吃完了整顿饭。
回了房间却没有遵守寝不语原则。
蒋熠来之前不知道要和他这个弟弟睡一个房间,带了个短袖睡衣。
贺霖看到了他胳膊上的伤疤,小心翼翼开口问:“熠哥,你胳膊上?我之前还以为是我看错了。”
蒋熠眼神有些闪躲,用手掌盖住了那块疤。
是一个圆形的伤疤,应该是被烟头烫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霖小时候陪着林凝看过一些苦情剧,脑子里第一想法就是:蒋熠被虐待了。
“算了熠哥,你不想说就别说了。”
蒋熠本质上不是一个能藏得住事的人,只是因为没人能理解他,渐渐就什么都懒得说了。
“我自己拿烟头烫的。”
蒋熠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
“还是去年烫的呢。”他想说“没办法,初三压力太大”。
又突然改口:“那时候天天和我奶吵架,我爸还不管我,想割腕又不敢,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