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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千韶强调道:「这是梦中。况且你方才不是十分虚弱吗?怎麽就好了?」

苏佑先是道:「早在几日前,尊上就已将魔气埋伏于此处的地脉中了,所以方才在下随您进入天琼宇后,便借用了一些来修複自身。」他顿了顿,有些心虚地接着解释道:「至于为何在梦中……是在下自作主张,在您进入地牢之后,又将您引到梦里。但这是有原因的!」

薛千韶微微瞇眼,略带不悦地道:「快些说来,莫再耽搁了。」

苏佑迟疑片刻,却问道:「您认为,什麽是『死』?」

此问过于漫无边际,薛千韶一时无法答话。苏佑又紧接着问道:「如魔皇那般,神魂不再,遗骨却仍活跃在世,算是死了吗?或者反过来,虽身为强悍的魔族,肉身不死不灭,却失去了神智,那还算活着吗?」

苏佑苦思着该如何解释,又顿了一会才道:「魔修与道修不同,我等不惧心魔,有时甚至倚仗心魔来突破。然而正因如此,若要于魔道有所成,便需有足以压制心魔与暴虐魔性的定力,否则就算修为再强劲,也不过是受心魔驱使的行尸走肉。您能理解这点吗?」

薛千韶耐着性子思索片刻,点了点头,追问道:「这与你引我入梦有何关联?」

苏佑深吸一口气,道:「刑场那头是尊上占上风,在下并不着急。但尊上的神智已岌岌可危,不过是外强中干,一旦尊上亲自杀死莫违后,恐怕就再无执念维持神智了,届时……」

苏佑不必再往下说,薛千韶已明白了他的意思。

失去爱恨、失去执念,对修道者而言,乃是合乎天道的至高境界。可这一旦发生在魔修身上,只意味着无比可怕的后果。

他将会真正成魔,成为一头被魔性役使、毫无自我的兇兽。

薛千韶不由道:「怎会如此……」他接着目光一厉,盯向苏佑道:「聚厄会之后,天人咒印残迹不是落到你们手中了吗?为何会被莫违夺了去?」

苏佑挣扎了片刻,心知瞒不住,便道:「尊上做了两手打算。其一是在大典上直接杀死莫违,若不成,便啓用第二计。据闻莫违一直透过赤练和噬阎魔尊,寻求着天人咒印的残迹,而尊上一贯喜欢看恶人自食恶果,于是他便让天人咒印『遭窃』,辗转到了莫违手中,目的是想让他在夙愿得偿时功亏一篑,绝望而亡。」

薛千韶难以置信,愣了片刻后愠怒道:「他难道没想过,这根本是在引火上身?」

苏佑眼看薛千韶动怒,莫名地心虚起来,低声道:「尊上向来对『以牙还牙』有所偏执,在下方才便是劝谏失败,才被尊上打回原身。再说,尊上原本也未尝想用这种玉石俱焚的法子,大约是以为您与楚铭远联手算计他,一时心灰意冷,才会如此偏激……」

薛千韶一面气恼,一面又有些心酸,半晌才道:「这还是我的错了?」

苏佑不敢答,只得正了正神色,道:「您愿意前来营救尊上,想来不可能洩密于楚铭远,必是其中有所误会。在下便借助了梦魂蝶的力量,将您也引入梦中,如此一来,您就不必亲至刑场犯险,也能够让尊上镇静下来……」

苏佑的话说到一半,阴暗的长廊倏然开始瓦解,他见状便转而道:「看来是快要接上了。此处的梦魂蝶,乃是尊上以自身魔气喂养而成,您只需记得──」

然而苏佑的话语未尽,身魂分离的疼痛却已经攀上了薛千韶。

薛千韶因剧痛而恍惚之际,看见虚空中幻化出无数墨色细丝,如同一张大网般,将他往地底拖去。

与此同时,他也看见苏佑瞪大了眼,惊慌吶喊着什麽,徒劳地想要抓住他,却仍失之交臂,最终消失于他的视野中。

剧痛消散后,薛千韶发觉自己进入了一具陌生的躯壳,激蕩心潮受到躯壳主人影响,一点一点沉寂下去,逐渐与之同步。

此人正垂着头,挨着案上唯一的烛光,在信笺上提笔写下:青暝仙君依旧未归。

他心中烦乱,字迹潦草,像是被人强押着不得不写似地。

接着他取出一个小盒,将几张写着一模一样内容的信笺,粗鲁地一并塞了进去,盖上盒盖。盒盖上符纹闪烁,代表消息已送了出去,将由潜伏于人界的其他探子送回魔域。

他连开盒再确认都省了,草草交差了事。

薛千韶透过此人的双眼,目睹信笺上「青暝仙君」四字时,心念一动,梦境也回应于他,让薛千韶得知关于眼前情境的一些事。

这里是九霄门中,属于青暝仙君的长老殿。

因青暝仙君长年在外游历,不喜太多人伺候,最后只剩「他」这名外门弟子被发配过来,负责维持殿中环境。然而「他」洒扫侍奉至今,压根未曾见上青暝本人。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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