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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番话终于让薛千韶微微顿了下,不离察言观色,续道:「换言之,四师兄你关系到太鲲山的存续,你的事就是太鲲山的事……师尊虽要我等不得轻易插手,然而若要我等彻底袖手旁观,却也是不可能的。我话已至此,四师兄还打算继续孤军奋战吗?」
薛千韶本还想说点什麽敷衍过去,却见不离眼神坚定,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只好改而道:「……此事我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能告诉你,我与隳星魔尊有因果纠葛,在彻底了结之前,我亦不确定事态会如何发展,自然也不知能如何求助。」
不离闻言眉头松乏了些,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冷哼了声之后道:「这有何难?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既然有因果存在,那就只有帮他或砍他两条路。无论是哪一种,总有人能帮得上你罢?」
薛千韶闻言哭笑不得。他这七师弟向来是这样,非黑即白,有时耿直得一针见血,当真是个奇才。他接着随口道:「那依你之见,若是他先对我有恩,后又使手段有所图谋,甚至可能危及我的弟子和太鲲山,又该如何是好?」
不离道:「你们有何纠葛我不清楚,但四师兄你的性子,我还算略知一二,若能谈到破局,必定是那魔尊欺人太甚。既然到如此地步,也就不必顾念什麽恩情了,当断则断,想砍就砍。山门外正有个马前卒跪着,你看怎麽办?」
薛千韶的心被这句话给吊了起来,诧异地问道:「什麽马前卒?」
不离擡眸道:「细算起来是八日前,魔尊派了他的右护法前来,说要亲自向你请罪。但你当时不在山内,我没让他进来,他便在山门口跪到现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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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负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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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薛千韶闻言手抖了一下,意外掀翻了茶盏,幸好他眼疾手快地比了个法诀,这才没让茶水流泻一地。他接着一面收拾,一面有些慌张地道:「怎能让魔尊的心腹,在山门前跪这麽多天?」
不离挑眉道:「你都说他是魔尊心腹了,他想跪,我阻拦得了?总不好真的同他动手,就只能随他去了。」
薛千韶定了定神,喃喃道:「既然我已经回来了,晚点还是见一面罢。」
不离心道:四师兄怕是也还没想好此事该怎麽办,才没立刻见那右护法罢?方才自己好不容易耐着性子,陪四师兄说了这麽多,他心里难道还没个章程?这实在不像他往日作风。
不离却也没有再逼他,只随口说了另一桩事:「右护法还带来了一名未入道的少年,据说那少年身具水系天灵根,是要来拜师的。被我拒于门外后,那少年原本跟着右护法一起跪在山门外,但他不过是炼气期,不比凡人强健多少,一下就累倒了,我只好让他暂住在外门的院子里养病,但我也并未擅自决定收下他,此事还要请四师兄决断。」
薛千韶一时也摸不透隳星此举的用意,反而想起之前左护法自荐枕席的事,额角隐隐作痛。总不至于又是那一出罢?
他这厢正头痛着,厅外却传来师侄林契的声音。林契道:「掌门、七师叔,弟子确认杨师弟无大碍后,便将他一道带来了,请问我等可否入内?」
薛千韶迅速回过神来,对不离道:「我有事要问他们,请七师弟一同听着,顺道帮我盯着林契,别让他溜了。」
不离闻言颇感诧异,但他还未多说什麽,薛千韶已用术法敞开厅门,让两名弟子入内了。
两名弟子行过礼后,薛千韶便问道:「小十,为师方才见你用自身的血做引,诱使魔物聚集到你身边,但你又是如何得知此举能奏效的?可否解释一下前因后果?」
小十垂首道:「师尊,我那麽做是因为,我感觉到它想要吃掉我,才想到用血将它引来。」他顿了顿,又接着道:「自从中了恶咒印开始,弟子便能不时『听见』那位刖岭魔君的声音。有时候不是他,像是其他东西在透过他说话,但我感觉他们的目的,都是为了将我引至某处之后吞食掉。今夜弟子也是听见了那个声音,才察觉到有魔物入侵洛芷院,所以弟子猜想,那魔物的出现,应该也与弟子有关,才大胆一试……」
小十说罢,偷偷擡头觑了薛千韶一眼,但他却发觉师尊没有丝毫讶异之色,反而像是早已有所猜测。这让小十一边感到诧异,一边又生出一种诡异的安心感。至少,师尊看起来真的没有要责备他。
薛千韶又问道:「那魔物似乎并不具备神识,形体也飘忽不定,你可知道它究竟是什麽?」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