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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卓擡起头,双目却是通红的,饶是不离再急于摆脱山内事务,也不由被他震住了,心中升起一丝不大好的预感,心道:掌门师兄在洛芷院歇了半天,都未曾传出什麽消息,也未有任何吩咐,别是出了什麽岔子罢?
徐卓答道:「师尊回来看过小十之后,又分别和我们师兄弟几个单独谈话,交代了一些……事情,方才已经离开洛芷院了。」
不离听罢,惊诧地脱口道:「什麽?他又去了哪?」
徐卓道:「师尊说要去求见师祖。」
不离越听越觉古怪,沉默了下来,就在此时,他竟隐隐听见洛芷院中传来压抑的哭声,活像在是哭灵一般,更觉得整件事透着不祥,便又赶往师尊的洞府,却再一次扑空了。
在洞府外看守的弟子却道:「禀七师叔,掌门在一炷香前求见师祖未果,便原地磕了几个头,离开了。」
不离有些迁怒地擡眉问追道:「你可知他往何处去了?」
那名弟子瑟缩了下,乖乖答道:「掌门并未亲口说过,但弟子瞧着,他似乎是往后山方向的谷地里去了……」
一面说着,那名弟子转身朝谷地指去,不离的视线也被引了过去。他这一看才发觉,谷地上空竟有厚云聚集,像条巨龙般缓缓盘旋,映着枫红似的霞光,气势惊人。
──那分明是元婴期的劫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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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暗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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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时分,九霄门青云殿中的人潮总算散了干净。
方才的议事极为机密,连守殿弟子也被屏退,此时此刻,偌大的殿堂只剩下楚铭远一人。他这才敢露出一丝压抑已久的疲态,起身时身形一晃,自行站稳后,往后殿的书房走去。
楚铭远进门的同时,书房中光影闪动了下。房内唯一的光源,乃是一座莲花造型的灯盏,上头托着九颗熠熠生辉的夜明珠,将书案前的影子拖得老长。
方才的光影明灭,便是由于案前的人猛然转过身,短暂挡住了灯光所致。那人一见楚铭远,便默默行礼,由他肩上一只带着宝蓝光泽的黑鸟开口道:「见过师兄。」
楚铭远已有些倦了,此时见到他不由感到一丝烦闷,却还是勾起笑容道:「玉师弟。这个时间还到我书房守着,可有什麽要事?」
名为玉霖的男子定定望着他片刻,沉默地摇了摇头,那双黑玉般的眸子看上去,竟带着几分孩童般的懵懂。
楚铭远并不太在乎他的反应,只是一面落座,一面随口道:「既然无事,便早些去歇息罢。」
玉霖愣了片刻,肩上黑鸟才再次开口道:「我方才听说,此回前去魔域的门人死伤了两成、且尚有一成的人下落不明,师兄是否正是为此劳心?」
楚铭远微微擡起眉,瞥向玉霖的那一眼里,闪过了刀锋般的冷芒。玉霖见此目光,几不可察地哆嗦了下,楚铭远却又摆出寻常神情,平稳地道:「是啊。不过,去魔域这样的地方死伤难免,倒也不算什麽。你向来是不管这些的,今日怎会想和我问这个?」
事实上,原本死伤和失蹤的人数并不会那样多。九霄门根系複杂,有时连他这个掌门都处处被掣肘,既然有此机会,他自然得悄无声息地肃清一番。
提出疑问之后,楚铭远不动声色地打量起了他唯一的师弟。
玉霖在数年前与他同去隐仙谷历练,那时玉霖正当年少,意气风发,不愿听楚铭远指挥擅自脱队,最后在隐仙谷身受重伤。
此后玉霖心智年龄跌落不说,修为也再无寸进,即便作为掌门唯一的师弟,也丝毫与权力沾不上边,更不可能察觉到此回魔域一行的蹊跷,所以他出言过问此事,在楚铭远看来实在怪异得很。
但玉霖却不再吭声了,楚铭远耐着性子等了一会,最后阖上了眼,一面揉按着眉间的穴道,一面有些疲倦地对他道:「既然无事,你便回去罢。」
这道逐客令下得非常明白了。楚铭远本以为玉霖会像往常一样,在行礼后默默退下,不料,他却在一片寂静中,听见玉霖亲自开口道:「师、师兄,你、你你还还有我呢。」
楚铭远顿时睁眼,颇讶异地看了他一眼。
玉霖已很久未曾亲自开口说话了。那次重创后,他似乎伤到了头脑,九霄门多数人都以为他成了哑巴,但其实他只是患了严重的口吃,唯恐受人嘲笑,平日不轻易开口。
只是他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就算楚铭远有颗七窍玲珑心,也听不明白他是何意,只得道:「我瞧你是不愿意走了?既然如此,便陪我去一趟长明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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