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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肺传来的压迫感,让薛千韶猜测这里应当是地底深处,他环顾四周,觉得此地看着像是个石窟,却难以判别此处宽敞与否,因为稍远处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唯有他的身周被唯一一盏灯光照亮。
点亮灯火的人自然是隳星魔尊。他的神色晦暗不明,直到见薛千韶苏醒,方牵起一丝笑意,道:「你昏睡了莫约半炷香时间。」
薛千韶放出神识探索环境,一面问道:「这是何地?」
隳星道:「我也不知。但显然,所有人都是被算计进来的。以这等阵仗推算,恐怕化外地中的所有人,都已被转移了进来。」
薛千韶听了这话,立刻担忧起两名徒弟。
此地似乎被设了限制,神识无法探到十步以外的地方,火上浇油的是,自睁眼以来,薛千韶便感觉灵力在缓慢流失,此地似乎有不断掠夺修者灵力的特性,他只得将灵力深藏于丹田,不敢随意动用。
在这等环境中,能自行生成灵力的金丹期以上修者倒还好,但筑基期以下修者若无法离开,迟早会被吸成人干。
思及此,薛千韶再也坐不住了,他顾不得还未退去的晕眩慌忙起身,却再次嗅到了血腥味,便蹙眉望向坐在一旁岩块上的隳星,问:「你身上有伤?」
薛千韶身上亦有几处隐隐作痛,像是摔出来的,他本以为那血腥味是擦伤之类,不以为意,但他发觉自己身上并无伤势,更遑论出血。
隳星并未看向他,只道:「并不打紧。」言语中,透出了几分拒绝探究的意味。
魔尊的反常让薛千韶的心悬了起来,他定睛一看,才发觉魔尊右手的银白袖口滴着血,沿着血迹方向往上追寻,朝他背后一看,才知隳星从右肩到背心的衣衫撕裂了一尺,破口中是一整片的割裂伤,瞧着像是被岩石划开的,伤口上还沾着碎石渣子。
难道方才他们俩是从高处摔下来,隳星在情急之下,为了护住昏迷中的他,才受了这样的伤?
薛千韶有些慌乱地推论着,一面逼着隳星把衣物褪下来,从储物戒中取出布巾和伤药替他处理伤口,只是在薛千韶把血迹和碎砂石清除后,他才发觉伤口已然止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手中动作因而一顿。
隳星魔尊这才笑着睨向他,解释道:「不必浪费伤药了,我的伤痊愈得很快。」
薛千韶见他那气定神閑、略带得意的模样,气恼道:「方才何不早点说?」
隳星挑眉笑道:「难得薛郎如此热情地要我宽衣,又这般关怀,我怎好推辞。」
薛千韶顿时感觉,自己的良心还是不如喂狗罢,省得还要这般受气。他收起伤药,一面施展水术清洗双手,冷漠道:「你我身上有咒约相连,眼下我与徒弟失散,还要前去确认他们的安危,自是不能让你拖了后腿。」
隳星看着他洗净沾到的血污,若有所思,随后才缓缓取了干净衣袍换上,一面道:「说到拖后腿,我这有个坏消息:方才从天脊楼转移过来时,我身上的咒印忽然恶化了,为防万一,我暂时不便妄动灵力与魔气,得要靠薛郎相护了。」
薛千韶闻言心念电转,也顾不上气恼了,忙道:「时机如此凑巧,必是有人蓄意操纵,难道下咒的术士也在此地?而且他既然敢这样做,必定还会有后手,这岂不说明我等已落入局中?」
隳星颔首道:「多半是如此。方才我已探过,这里是一处特意打造的地宫,分上中下三层,有心人将修者区隔开来,让道修落在最上层,魔修分到最底层。我猜下咒之人本意,该是想让我在衰弱状态落入底层,与其他魔修厮杀,好进一步削弱我的力量,却没料到我正好隐藏魔气扮作道修,被分配到了上层来。」
隳星的语气很淡,薛千韶却听得心惊,这显然是针对魔尊布下的杀局,且谋算深远,杀机浓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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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助阵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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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谁会?为何这麽做?
问题才从脑中飞掠而过,薛千韶便领悟到,最后一个问题对隳星而言,大约是没有意义的,因为答案都能被归结为四个字:他是魔尊。
哪怕炼化了破霄魔皇之心,实力深不可测,或者如何心计深远、出手狠辣,只因他是魔尊,想杀他的人仍会前仆后继,不会有停息的一日。
道修与天争命,魔修则是与诸魔挣命。
薛千韶垂下了眸,放缓语气问道:「想来,你也还有其余手下在地宫中?」
隳星答道:「苏佐、苏佑都在底层,正是他们替我探明地宫的状况,不过底层有会动摇魔修心神的邪物,我已命他二人往中层移动了。」他接着话锋一转,笑道:「薛郎打算往哪走?」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