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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郑兄莫恼,还不是那什麽魔皇心髒现世的事闹得吗?据说三位魔尊都派了人来,煞有其事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哪只是那几位派人来,我瞧着,今年人界的仙门也来了不少人,不知在打什麽主意。不过聚厄会之主与三位魔尊都有来往,想来那些道修也不敢在此滋事罢?」
「我倒也听闻,隳星魔尊前些日子派了使者过来,直接朝聚厄会主人索要拍卖品,说不定就是想抢夺魔皇之心……也不知这消息是从哪传出的?可不可信啊?」
薛千韶听着此人的话,在心底摇了摇头。
他亲眼目睹过,隳星对魔皇心髒的消息嗤之以鼻,就算他真派人来索要拍卖品,也断不是这一样。
另一名魔修也嗤道:「嗨,隳星魔尊?假的罢,他不是一贯耽于声色,不敢和另两位正面对决的吗?哪有这等野心。」
「许兄你说这话,就显得眼皮子太浅了。隳星要是没真本事,早就被另两位灭干净了,哪能称霸一方?不瞒你说,我正考虑要在祁夜落户呢,好歹隳星魔尊领地百年来都稳稳当当,哪像另两位的魔都,每半个月就出一次大事,根本不得安生。」
薛千韶也暗自在心中点头。若非得在魔域落脚,祁夜还真算是最稳妥不过的地方,这位仁兄的观点倒和他一致。
另一人听了不服,又道:「我看是你消息不够灵通,我今儿才听说,祁夜魔宫的上空,被魔尊开了好大一个豁口,现如今像人界似的日升月落,据说是隳星魔尊看上一名道修,将人掳了来,特意将魔宫搞成这副德行。你们说,这样一个昏庸的主,治下能昌盛到哪去?算了罢。」
那魔修说完,果然举座哗然。魔修一时得意,又加码说道:「还不只呢,我还听说,魔尊为了那道修,将魔君、兵将招至宫门前取乐了一番,这不就像下界说的那什麽……烽火戏诸侯?」
薛千韶只庆幸,自己压根没打算喝这里的茶水,不然方才肯定呛着了。消息究竟是怎麽传成这样的?
原先说要搬到祁夜的那名魔修却驳道:「许兄和我听闻的倒是天差地别。我反而听说,隳星魔尊近日亲自北上,屠灭了北魔君刖岭一脉,鸡犬不留。也不知那北魔君是做错了什麽,好好一个天魔贵族,原本也被重用,一朝却全族被屠了,真令人唏嘘。」
此言一出又激起千层浪。薛千韶亦感诧异,不确定消息真僞。不过以隳星对待叛徒的态度来判断,十之八九会是真的。
薛千韶沉思的同时,那桌魔修仍针对隳星是枭雄还是昏君争论不休,薛千韶便转而留神其他桌的谈话,发觉也没太多有用的消息了,便起身要走。
才站起身,薛千韶却瞥见街上人群中,有名修者脚步明显一顿,一发觉他望了过来,那人便迅速避开视线,大步离去。
薛千韶总觉得那人有些眼熟,又眼尖瞧见他的腰间,竟挂着筑基期道修的腰牌,更觉困惑。筑基期可不是能在魔域招摇过市的修为,怎麽那人不但落了单,还敢明晃晃配着腰牌?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薛千韶一面思索,一面追了上去,却在出茶水摊时撞上了人。薛千韶认出这人是九霄门的一名金丹修士,便对他拱手致歉。
对方却误以为薛千韶是魔修,亦不欲在魔域中多生事端,没再追究下去,只接着领了身后的一伙人进茶水摊。
被这麽一打岔,方才那形迹鬼祟的人已没了蹤影,薛千韶追了一小段,最后在无人的巷道中顿下脚步,思索着是否要透过简易推演作个弊,好继续跟上那个人。
还没想出个结果来,他却听见有人柔声唤道:「这位大人。」
那嗓音婉转妩媚,一听便知是名女子。薛千韶并未察觉有人近身,乍然听见人声,心中唯有警戒。他回过身,下意识就要拔出剑来。
那女子退了一步,慌张地嗔道:「妾身还未说什麽呢,这位大人犯不着如此罢。」
她面上覆着红色薄纱,使人看不清面貌,即便如此,那双细长上挑的眼仍是魅惑至极,身段亦是婀娜多姿,只差没将「魅魔」写在脸上。
女子见他没有立刻动手,便锲而不舍又走近两步,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楚楚可怜,道:「大人想来也是为竞标会而来,妾身亦是如此,只是身上盘缠实在不够,竟无处落脚,若大人不介意的话……」
薛千韶将剑又出鞘了一寸,同时朝巷道外退了两步。
那女子忙道:「大人别走,您还没有瞧过我的容貌罢,妾身──」她豁出去似地逼近几步,竟像是连横在中间的剑都不管了,一面擡起手摘去自己的面纱。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