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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千韶缓缓将诸多思绪收拢,放下车帘,眸中重归沉静。
两个时辰后,东、西魔君已翻遍祁夜,却仍无功而返,便在魔宫大门外带着兵将列队,準备领受办事不力的责罚。
薛千韶令他们连夜大肆搜查,自然闹得都中鸡犬不宁,而两位魔君本就不服薛千韶,便抱持「要丢人就一起丢人」的心态,刻意将动静闹得更大了些。此时已至清晨,宵禁解除,果然有不少百姓聚到魔宫外凑热闹,想知道昨夜骚乱因何而起。
薛千韶身后跟着左护法和摩迦魔君,于宫门前负手而立。他神色严肃地对着衆兵将责备道:「两位魔君阁下,我以隳星魔尊之名下令你等缉拿贼人,尔等却空手而归,按理,我该予以惩处,以儆效尤,两位服不服?」
两位魔君自是不服。但无论这位太鲲山掌门要如何惩处,总不会要了他们的命去。再说,薛千韶的身份导致他处境尴尬,要是罚得轻了,必不能服人;要是罚得稍重了,他毕竟又不是真的魔尊,反而显得名不正言不顺。如今这麽多魔都百姓看着呢,届时丢的也是尊上的颜面,尊上自不会让他好过,所以两位魔君也并不大担心,咬了咬牙便道:「我等愿领罚!」
薛千韶微瞇起眼,收起唇边一丝难察的笑意,道:「两位倒是爽快。那好,我也干脆些──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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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施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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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魔君闻言愕然擡起了头,薛千韶又低喝了一次:「都说了,跪下!」
两位魔君后槽牙都快咬崩了,却还是依言跪了下来,后头衆兵将见状,也跟着跪倒一片,场面蔚为壮观。
薛千韶假作从容地上前。这等场面其实令他十分不自在,但他还是撑着那点表面的威严,边走边将灵剑出鞘,深深扎进两位魔君跟前的砖石当中。
西魔君首先沉不住气,擡起头质问道:「薛掌门要罚,至少要先说明白,一言不发便拔剑算什麽?」
薛千韶不为所动,又道:「手伸出来,掌心朝上摊平并拢。别磨磨蹭蹭的。」
两位魔君不知他要玩什麽把戏,难道是要削掉他们的手指?两人齐齐僵住了,谁也没先动作。
薛千韶複又道:「看来尔等还是心有不服?那麽,便先见过此物。」说罢,他取出隳星魔尊给他的那块玉珮,这下两位魔君果真瞪大双眼,被震慑住了。
他们同时想道:尊上怎麽会将魔髓玉,轻易交到了一名仙山掌门手上?难道当真鬼迷心窍了?那可是真能调度天地间魔脉的宝物!
两位魔君被惊得魂不守舍,愣愣地按薛千韶吩咐摊开双手。他们想着此刻被罚,至多就是断个几指,若薛千韶当真敢动用魔髓玉,他们恐怕就真的难逃一死了,只好依言领罚。
薛千韶却解下剑鞘握在手中,毫不迟疑地朝东魔君手心抽去,且他也并不「厚此薄彼」,又接着往西魔君手上抽了下去。这两下皆是扎实狠辣,将两位魔君的掌心抽出红痕,立刻就红肿坟起。
魔兵魔将全都惊呆了,一时鸦雀无声。一片静默之中,唯有薛千韶厉声道:「尔等并非我门下徒弟,我留点颜面,没让你们蹲马步受刑,一人两百下。」
两位魔君先是感到荒谬可笑,接着缓缓从一下一下的抽打中,品出这个惩罚的屈辱性──堂堂魔君竟在衆目睽睽之下,乖顺地跪着让一个金丹后期的小小道修打手心?太难看了!
偏生薛千韶认真无比,竟也绷得住脸皮,在这片尴尬又紧绷的静默之中,一板一眼地打完那两百下。
罚完之后,薛千韶随即站直了身,负手道:「主帅罚完,兵将的责任也不可免,便列队绕着魔宫蛙跳百圈,小惩大诫,然后便散了,各自回去修……岗位上自省过失罢。」薛千韶一时嘴快,差点说成让他们回去修炼,毕竟平日里,他也是这般训弟子的。
薛千韶说罢,衆兵将们仍像反应不过来似的僵在原地,他只好一个眼刀钉住几名魔将,扬声质问道:「怎麽?不会蛙跳,还是不会带兵列队了?」
这下衆兵将才终于有了动作,执行起这个荒谬的惩罚。于是魔宫墙外,顿时多了无数蹦跳的大青蛙,让围观的百姓都看傻了。
薛千韶松了口气,想起刚才自己将两名实力深厚的魔君,当作犯了事的小弟子在打,后知后觉地心底发凉。他想了想,便取出两个瓷瓶,置于两名魔君面前,道:「这是药,擦完便退下自省罢。」
两名魔君听罢更觉屈辱。他们好歹是魔族,被这样不带灵力地抽打个百来下,难道还会伤着?这是侮辱!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