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隳星魔尊笑得更深了些,语气惋惜道:「薛郎心似铁石,看来本座再多言也无用。罢了,此事便暂且如此罢。虽然仔细算来,若不是令师兄甚霄尘仙君砸毁本座的修炼禁地,本座也不必非要依赖采补来修複魔婴,这笔帐却不知该从何算起了。」

薛千韶听见隳星魔尊提及旧帐,才终于神色微变,眉头一挑,正待开口,隳星魔尊複又道:「薛掌门莫急,一码归一码,本座省得,也并无借此事要胁之意。」

……你已经在要胁了!薛千韶默默在心底骂道。先前鱼雁往返谈赔偿的时候,他还曾觉得这位魔尊明理好说话,如今看来竟是他识人不明,隳星魔尊胡搅蛮缠起来,真不是省油的灯。

心中虽是这麽想,薛千韶面上却只能勾起笑,奉承道:「感谢魔尊阁下如此明理。」

隳星魔尊脸皮厚,瞬也不瞬地凝望着薛千韶,红瞳中若含着糖蜜般笑道:「薛掌门谬赞了。」

两人面上都带笑,殿中气氛却再次凝固,摩珈魔君紧张了片刻,恰好瞥见纸门外魔侍的身影,忙道:「尊上,灵茶备好了,要令侍者送进来吗?」

可怜他堂堂一名魔君,曾经驰骋沙场、镇守一方,现下却在这个只有无形唇枪舌剑的地方帮忙打圆场。

隳星魔尊还未出言答允,薛千韶却道:「不必。魔尊阁下暗伤未愈,想来清明的时候短暂,薛某也不宜多叨扰,既然帮不上忙,便还是回客院等待能够正式商谈的时机到来罢。」

「薛掌门这是嫌弃本座头脑不清楚了?」隳星魔尊说罢,像是在细品这话般微微停顿,接着才又道:「本座的确有一事想不明白,还请薛掌门为本座解惑再走。」

薛千韶只得语调平淡地答道:「魔尊阁下请讲。」

隳星魔尊却像舍不得他走似地,目光舔舐过他一丝不茍的发髻,微微扬起的眉,匀称修长的身段,最后又将目光折返,落入他那双秋水明眸中,方道:「薛掌门是如何得知有刺客藏在殿顶的?那人想来是刖岭精心挑选的杀手,连本座都未能第一时间察觉。」

薛千韶答道:「薛某不过比常人谨慎些罢了。」

隳星魔尊追问道:「喔?如何谨慎法?」

薛千韶续道:「我随那魔侍走了一路,已记下他行走时的步伐,进入此殿分别后,我在纸门后留神数了他的脚步,发觉此人去时比来时更匆促,若非有事缠身,便只能是假意离去。可仔细想来,偌大魔宫,难道还有什麽事比魔尊阁下的吩咐要紧?于是在下便留了神。」

隳星魔尊听得饶有兴致,又问:「薛掌门此言有理,然而这仍无法解释,为何你那一剑是沖着殿顶招呼?」

薛千韶平稳地答道:「薛某仅是赌了一把,又恰好赌对罢了。」

隳星魔尊闻言,似是对此答案不大满意,却只是可惜地笑道:「好罢,多谢薛掌门为本座解惑,请回罢。」

薛千韶离开后,隳星魔尊仍兴味盎然地盯着纸门方向好半晌,摩珈魔君耐心候了片刻,方试探性地唤道:「尊上?」

隳星魔尊歛了神情,恢複一派冷峻的模样,道:「你想说什麽?」

摩珈魔君战战兢兢斟酌用词,道:「尊上还真是对太鲲山掌门相当……忍让。」

隳星魔尊闻言,语调稍稍回温地答道:「那是自然,本座看上他了。」

摩珈魔君听见这话,感觉自己的心髒顿了一下。

每次尊上这麽说,就代表有人该倒楣了。上一回尊上如此说的时候,是他隐藏身份游历凡域,看上一名俊秀小倌时。

隳星魔尊虽说男女不忌,看上的炉鼎却还是女多于男,而上次那名小倌……肉体凡胎,似乎没有撑过一个月,尊上便已对他失了兴致,那名小倌不甘心,哭闹着要上吊,想借此让隳星魔尊回心转意,结果尊上便许了他──他命人将那小倌送进满是妖魔的山谷中,让他「死得轰轰烈烈」。

摩珈魔君决定不再深想下去了。他的命脉还掌握在隳星魔尊手上,棋子就该当好棋子,以免年寿不永。

隳星魔尊接着召来一名魔侍,对他交代了几句,随后便若有所思地望着殿顶的大洞,露出一抹诡异的笑,随口道:「他们太鲲山果然是一脉相承,全都喜欢砸本座的宫殿,今日又给本座送了如此大礼。偏偏本座还没办法和他算这笔帐,真瞧不出这位薛掌门还是个刺玫瑰,怕是比他师兄还不好招惹。」

摩珈魔君听了这句,整个人都糊涂了。殿顶那个破洞,不就只是对付叛徒时遭波及的吗?为何尊上说得像是太鲲山掌门故意为之?摩珈魔君在心中踌躇片刻,最后还是只问:「这处与尊上寝殿相连,防护阵法和殿顶都需要些时日来修缮,尊上是否要暂时迁居别处宫宇?」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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