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随便再来个什么歹心之人设法构陷污蔑的,人没杀着,倒是先把什么肮脏罪名给坐实了,哈,比直接死了还有用。”
贺霄确实觉得撇开沈北陌自己做贼心虚才这么大反应之外,她这话说得也确实是有一番道理在,若真是叫什么有心之人逮着机会,这确实不失为一招借刀杀人的好计策。
男人尚且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笑完之后的沈北陌掷地有声道:“我今儿个把话放这了,不点就是不点,我南邵整个皇室捧在掌心里的公主,受不得你们这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窝囊气,人就在这放着,你们要娶便娶,但要搞些什么验身的玩意,门都没有。”
“……”强势又不讲道理,一点周旋的余地都没给他留下。
杜若果然被这态度惹恼了,皮笑肉不笑:“是吗,郡主这是打定主意要抗旨不尊?”
“抗旨?行,正好之前那些事情,我还正想讨个说法,那就一道跟你们陛下说道说道。”沈北陌说着竟是就准备直接进宫找皇帝说理去了,埋头就走。
“你给我回来!”贺霄一把将人拉住,要任由她进宫,那张破嘴会说出什么诛九族的话来,他都不敢想。
贺霄一手攥着沈北陌的胳膊,谅她也不敢当着女官的面强行挣扎,一面对杜若道:“我看这礼节就免了,反正郡主嫁的是我,之前在南邵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她什么情况我心里有数,无需再多这些。”
杜若的视线落向二人那不成体统拉在一起的胳膊上,即便面对的是疾风王贺霄,也仍是坚持着自己的本职:“王爷,这恐怕不合礼数。”
沈北陌还要再理论,贺霄生怕她再将场面搞砸,按着人的肩膀强行往身后塞,“好了,这事本王做主了,届时会亲自进宫与陛下太后解释,不会叫姑姑为难。”
话说到这个份上,不难听出他是存心要袒护这位郡主了。
杜若心里有数,往他身后看了眼,到底是不能完全不给贺霄的面子,欠了欠身道:“既如此,微臣遵命。但男未婚女未嫁,王爷还是注意些影响,莫要太坏了老祖宗的规矩。”
杜若没有多留,言尽于此后便带人又离开了。
人走之后沈北陌用力拽出了自己的胳膊,方才整了整衣衫与头发,冷哼一声,一副没发挥好未曾尽兴的模样。
贺霄看着她也有些无奈,“我不来,你就准备这么冲宫里去跟陛下理论?”
沈北陌自觉没什么好怕的,“如何,使不得?”
贺霄叹了口气:“你是真不知道怕,自己什么情况什么处境心里没点数?”
沈北陌给他的有些懵,反问:“我什么处境?”她眯起眼,上下打量着他的神情,带着探究之意。
“罢了。”贺霄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此番我拦下了宫砂礼,杜若回去应是会先禀报太后,这事不难压,回头我进宫一趟便可,你不要自己往里冲,撞得一头包还要把事情搞砸。”
这回沈北陌算是彻底察觉到不对劲了,“为什么拦着我进宫。”
经历了这么多天的九转回肠,来来回回地折腾,贺霄也算是给磨得没了脾气,气不气的也就那样了,摊上这么个玩意是他命里该有此一劫,原是他自己一见钟情硬要带人走的,搞成现在这个情况,也怨不到谁头上去。
“你说呢?”贺霄深沉着反问。
沈北陌不由得警惕起来,“你葫芦里卖什么药,想什么坏心眼想报复我。”
“……”贺霄头疼欲裂,“我要报复你还用得着花心思?”
沈北陌哼哼笑着:“别以为这是自己的地盘你就要上天了,我背后站着的是整个南邵,有点什么闪失差池,你尽管来试试。”
贺霄无奈,不想与她再多费口舌,“知道,回去歇着吧。”
十月初十,是大楚唯一的七珠亲王迎娶南邵嘉宁郡主的大喜日子。
迎亲的队伍大清早就到了碧落宫门口,满地的红毯与花瓣,腰间绑着红绳花开道的全是贺霄赤羽营的精锐兵将,威风凛凛,气势非同小可。
如此普天同庆的日子,新娘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笑意,沈北陌大清早开始就板着张脸,直到披上了大红嫁衣,那气势看起来不像嫁人,像厉鬼回了魂,要索谁的命。
第31章 花烛夜(1)
不止新娘无心嫁人, 新郎官骑在高头大马上,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贺霄看着眼前铺天盖地的大红喜色, 放在两个月前,他打死也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会跟沈北陌走到这一步上来。
还是无人逼迫,自己心甘情愿的。
都是些冤孽。
但既然孽缘如此,他也断不会违心逃避,反正他们都早已没了退路,就只剩下这唯一的选择。
那就直面她,战胜她, 征服她。
这是贺霄骑在马上涌生出的唯一的念头。
新娘从碧落宫出来的时候,惊艳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沈北陌的身量高挑, 异族人深邃的眉眼与骨相即便是隔得再远,也同样能彰显出足够的优势来抓住眼球,她一袭大红嫁衣, 红唇的色泽浓郁, 眉目锋利, 那样一张艳丽馥郁的脸,半遮半掩在坠下的凤冠流苏下。
犹抱琵琶半遮面,美艳不可方物,却又处处透着一股难言的气势, 叫人只敢远观, 连喧闹声都小了些。
隔着一段半近不远的距离,这一对新认的目光在半空中对上,心思各异,脸上都没有表情, 宿命般的一眼后便错开了。
沈北陌谁也没让扶,自己一头钻上了大花车, 车身上扎满了红蔷薇,两侧有金鸾振翼,坠着珠帘与纱幔随风起,奢华却又不会过于遮挡视线。
她刚一坐下,就看见外面系着大红花球的黑马靠近,新郎官下了马,高大的身躯踩上了车架,与她进入到了同一个空间里。
这也是大楚宗亲娶妻与南邵不同的一点,新郎官接亲之后,不论文官还是武官,新婚夫妇都是要在花车中一同游街,寓意此后夫妇一体,并驾齐驱举案齐眉。
沈北陌四平八稳坐在正中间,即便是车架位置足够宽敞,但一个大男人被她挤在角落里游街也不像个样子,贺霄蹙眉拿眼神跟她示意,“坐过去。”
再艳丽的妆容也掩盖不了沈北陌那满眼的不耐烦,她眼皮子掀起,淡淡睨着他,好半晌后一脚踢在供了花球的矮几上,心气不顺地把自己往边上挪了一屁股。
那矮几拉出‘喀拉’一声响,引得车架周围的女使迎亲队全都侧目望过来。
她有让步,贺霄便也不计较这撒气的举动了,男人并肩坐在了她身边,动了动唇角,默默又将矮几给拉了回来摆正。
大楚疾风王娶亲,阵仗必定是相当之大,迎亲的队伍足足拖了两条街,从碧落宫经过朱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