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前的江闻,在他马上就要碰到时适时阻止,声音有些低:“不用做这些,你受不了。”
江闻额头不期然被傅序按住,距离目标不过一拳,不满地看向他:“但你都帮我做了!”说着,江闻埋头靠近,不理傅序的话,一心想用同样的方法帮他。
“球球你别,嗯……”傅序手倏地紧握成拳,手背上的筋微微凸起。
江闻听到傅序的声音后高兴了下,刚想松口抬眼看他的表情,结果还没来得及退出去就被按住后脑勺往前一,顶。
江闻瞬间睁大眼,瞳孔微缩,眼泪唰一下就掉下来了:“唔——!”
江闻挣扎着抬眼,就看到傅序目光幽深地看着他,语气嘶哑危险:“球球,别后悔。”
“唔唔……”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画室里流淌,逐渐蜿蜒扭曲,短短几分钟,江闻却觉得好像一个小时那么长。
江闻红着眼睛看向傅序,神态委屈巴巴的,无声求饶。
“以后还敢吗?”
“呜。”江闻说不出话,泪眼汪汪地摇头。
“乖球球。”傅序笑着摸了摸江闻的脸。
江闻眼神期待地看向傅序,期盼他赶紧放了他。
然而傅序却没有就这么简单地放过,他抬手抹掉江闻长睫上挂着的眼泪,淡淡说了句“再坚持一会儿”,按着江闻的头继续让他受着。
“唔呜……”
结束时江闻眼睛都哭红了,趴在傅序腿上张着嘴喘息。
傅序低头在他脸上咬了口。
江闻推开他,将脸埋进臂弯护住:“不准咬。”
傅序轻笑了声:“为什么?”
“我讨厌你。”
傅序忍俊不禁,状似无意间提起:“球球,你小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江闻眨了眨眼,“嗯?”了声,注意力成功被转移:“小时候?”
“啊。”傅序见江闻问,面上漫不经心地点头,给他指了指墙上的某张照片,说,“还记得这张照片吗?”
江闻顺着傅序的方向看过去,站起来往下扯了扯上衣衣摆,见遮不住什么便直接放弃,抬手将傅序说的那张照片取下来。
照片有些陈旧了,看照片里自己还穿着A城国际小学一年级的校服,大概他小学时拍的?
这个时候他脸上还带着明显的婴儿肥,正哭着把脸对向镜头,像是在告状,毕竟脸上的牙印有些明显,江闻不觉得是他自己啃的。
但具体发生了什么江闻就不记得了,此时看着照片里可怜兮兮的自己,完全想不起来他是因为什么哭着回家告状。
江闻将照片递给傅序,问:“这张吗?”
傅序接过来照片,拦着江闻的腰让他侧坐在自己腿上:“嗯,是这张。”
江闻眼神疑惑地看着这张照片:“这张照片怎么了,和你有关吗?”
傅序挑眉看看江闻:“不记得了?”
江闻确实不记得,照片都是江望津和他妈妈搞的,江闻完全想不起来这是什么时候拍的丑照,摇摇头:“小学的事我都忘得差不多了,连班里面都有谁都想不起来,这张照片就更知道了。”
江闻本意是强调他不记得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了,然而傅序听了却幽幽道:“班里面有我。”他指了指照片里江闻脸上的牙印,“我咬的。”
“啊?”江闻面上惊讶,“真的吗?”
“我是序号6。”傅序看着江闻说,“你给我取的。”
“……”
良久,江闻动了动身子,眼神上下打量傅序,语气迟疑:“6号?”
傅序点头:“嗯。”
江闻有些不可思议:“你是6号?”
“是我。”
江闻抬手摸了摸傅序的脸,左看右看,又凑近嗅了嗅:“……不能怪我认不出来,我记得你小时候身上没什么味道来着,长的也完全不一样。”性格更是千差万别。
江闻模模糊糊记得,小学的时候班里确实有来过一个转学生,江闻和他相处不多但也不少,大多数时间保持着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状态——因为傅序那时候在他们班里风评极差。
他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刺头坏蛋,阴沉得不得了,谁和他说话都不搭理,有男生和他说话想要问他名字,他不回应就算了,还推别人。小男孩最不禁惹,一下就恼了,想要胖揍傅序一顿,结果反被锤了一拳。
孤立排斥群体中特立独行的异类是人的天赋,小孩子也不例外。
一个班级三十人,体育课上老师把他们分成了六组,一组五个人,傅序是第三十一个,就注定其中一个组要有六个人,编进成为六号。
但没有人想和傅序一个组。
小朋友间的冷暖善恶其实很明显,老师也看得出来,当时江闻所在的六组只有他一个男生,他是组长,于是体育老师直接让傅序加入了他们组,美曰其名帮江闻分担任务。
江闻其实是害怕那时候的傅序的,但又迫于老师的压力,逼不得已才和傅序交流。
“你、你好啊,我叫江闻。”
“……”傅序阴沉沉地看向江闻,也不说话。
年幼的江闻很忐忑:“等一下我们要传球,你是序号6,记得站在我后面一个位置啊。”
“不要,你滚。”
小小的江闻哪里被人骂过,一下就呆住了。
然而眼看着傅序就要趁老师忙着管其他组离开操场,江闻秉持着组长的职责,还是上前拦住他:“还没下课,你不能出去的。”
“滚开,别管我,信不信我揍你。”
江闻不滚,心里害怕被揍,但还是强装镇定,战战兢兢的跟着傅序,他往哪边走他就跟着挡在前面不让他离开,结果没两下就彻底惹毛了傅序,抱住他乱咬一通跑走了。
徒留下脸颊还沾着口水,被狠狠啃了两排牙印、委屈巴巴的江闻。
回忆到这里。
“你和小时候根本不一样。”江闻肯定说,“没有见过你这样的。”
傅序无声叹了口气,回想起小时候的自己也很无奈:“那时候我爸妈忙,把我扔给了朋友家照顾,我很生气,每天只想着逃跑怎么离开学校,性格确实坏。”
“我后来接受了现实,应该给你道歉了。”
江闻努力回想了会,好像确实有这回事,不过却是过了好几天才得到的道歉。
期间因为傅序搞出来的事,不少家长来找老师讨说法,江闻虽然被咬觉得有点伤心,但更多的是丢脸,和妈妈告告状就算了,根本不想让老师知道。
但因为这件事,江闻平时能离傅序多远就多远,非必要不和他说话,小组游戏的时候也是干巴巴喊他6号,喊完就跑,傅序参不参加他才不管。
以至于某天年幼的江闻被傅序堵在厕所,以为自己又哪里不小心惹到他了,差点被吓哭。
谁知得到的却是一句“对不起”。
在那之后两人关系稍稍破冰,但朋友绝对算不上,顶多就是小组游戏喊傅序过来玩的时候,江闻干巴巴的“6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