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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上眼刚想喘气片刻,就听见脚步声走近。
梁砚和司机从不远处走了过来,那司机还正用鞋底碾灭了烟。
可能连司机自己都没想到会这麽快。
他上车的时候表情有些诧异,但在雇主面前,听完梁砚的话后,他很快就及时地将表情收敛起来:“好的,先生。”
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Laki应该是得到消息,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在外面等着我了。
我和梁砚没有一起走,梁砚让Laki带我先回房间。同样地,我依然保持着沉默。
“有需要随时通过内线找我。”Laki看向我的神情里虽然带着探究,但最后还是什麽都没有说,只是带我回了房间,貌似不经意地嘱咐了几句,“梁先生加强了别墅的安保,入夜后就不要随意走动了。”
我平静地看向她:“是不能离开这间房间的意思吗?”
Laki微笑着说:“这是梁先生的意思。我只是代为传达。”
她在关门离开之前又送来了吃食,是些清淡可口的小炒和白粥。
我看了一眼,没有动。
打开手机我才注意到夏岭足足打进来几十个电话,甚至直到十分钟前,他都还在锲而不舍地打着。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看着那些红色的通话记录微微有些出神,正当我发愣时,手机上屏幕一闪,夏岭的名字重新出现在我的眼前。
又打来了。
我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手机上出现的来电人名字,一时间竟然有些犹豫。
不告而别……也许我不该再接这通电话。
问题还没有解决,梁砚依然像一枚不知道什麽时候就会爆炸的炸弹。
夏岭就离我这样的人,远一些,再远一些吧。
我狠了心想要挂断,颤抖的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接听,几乎是一瞬间,夏岭的声音就这样跳到了我的耳边。
“小然!你终于接我的电话了?”夏岭急切地开口,“你现在哪里?我去宿舍安保问过了,他们说你一直就没回去过!”
“我现在……在梁砚这里。”
“什麽???”夏岭怒道,“他把你带走了?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
“别。”我连忙阻止他,“是我自己回来的。”
“啊?我没听错吧?你,你怎麽想不开,又回那个魔窟里去了??”
夏岭的声音又变得紧张兮兮的,“是不是梁砚在你身边威胁你?要是他在的话,你就咳嗽一声。”
我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如果梁砚真的在我身边,你觉得他是听不到你后面这句话吗?”
“……也是。”夏岭说道,“诶诶你别转移话题,先告诉我这是怎麽回事,你怎麽又跑回去了?”
“不用担心我,我打算——”
手机传来一声轻快的脆响,我皱着眉头拿起来去看,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夏岭等了半天没再等到我说话,听出不对,不由得问道:“小然,你还在吗?你怎麽突然不出声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则匿名邮件,几乎是死死地盯着上面的那行字。
过了很久,但大概只有半分钟那麽长,我在夏岭连续的催促和询问中找回自己的声音,虽然它已经有些沙哑。
我故作轻松地说:“没事,不小心打翻了水杯。”
我的手指在轻微地发颤,但我依然试图让我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
“真的没关系的。”我笑着说,“我需要收拾一下湿掉的地毯,明天再和你回电。”
第37章 他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那一瞬间里,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要打开吗?
潘多拉打开了盒子,释放了人间从未有过的瘟疫灾祸。而我的手指现在也悬停在那则邮件上,犹豫着要不要打开。
即便摘要里写得有多抓人眼球,但我想,如果背后真的是什麽龌龊的令人不齿的真相,也大概不能让我现在的生活变得更糟一点了吧。
大家总是活在不具名的恐惧里,焦虑着未来。大家总是希望得到还没得到的,惶恐自己未来某刻会失去的。
但我好像,早就不剩下什麽了。
邮件像是担心我会怀疑其中的真僞,于是特意在邮件封头上就用红色字体特意注明,说爱信不信,只是一个好心人的友情提示。
我冷笑。
好心人?说是来看乐子的还差不多吧。
我已经无暇多想,蹙着眉头坐在床沿上,慢慢地把这封图文并茂的匿名邮件看完,点开里面那一段标着“梁砚”名字的录音。
我看得入神,眉头也紧锁,就连门被推开,有人走到我身旁我都恍若未觉。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