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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夏岭抓着我的手腕,似乎想要将我唤醒一般,“我知道梁砚是个傻逼,但我没想到他居然还比我想象中的更傻逼!”
我浑浑噩噩地看着夏岭推到我面前的那张纸。
Stella给夏岭提交面试履历里确实存在着不少隐瞒的地方,但并不是隐瞒就能代表它们曾经不存在。Stella是梁砚的人。
“梁砚他他妈到底想干什麽啊?”夏岭的语气依然十分不敢置信,“他就这麽想要毁掉你吗!”
“不……”
我的嘴唇轻微地颤动着。
梁砚的目的……不是为了毁掉我。
而是为了毁掉夏岭,毁掉他现在辛苦得到的一切。
梁砚之所以会选择这样的方式,是因为这样做最简单最快速,也最有效。
——他在给试图忤逆他的人,一点小小的教训。
而“教训”我,只不过是顺手的事。
因为他从来就没在意过我的死活。
“夏岭。”我轻声地喊他的名字,“我要出去一趟。”
“这麽晚了,你要去哪?”
从座位上站起来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动弹过了,手和脚甚至都有些发麻。
猛一起来的时候头甚至还有些发晕,夏岭眼疾手快地扶了我一把,我才没有摔在地上。
“出去透透气。”我轻松地说道,“顺便去夜市街逛逛,去买点吃的。”
夏岭像是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
他说:“那行,你一会就直接回宿舍吧,我今天晚上去找我朋友想想办法,看看有没有什麽对策能救一下。”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样的负面消息爆出来,首当其沖的便是夏岭。他虽然没有和我多说,但我也清晰地感知到他身上的焦虑。
如果因为我而让他目前刚刚起步正运作着的资金链断裂——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拿出了手机。
自上次秦媛“绑架”之后,梁砚便在我的手机里存上了他的号码。
虽然他再三强调只有情况危急时我才被允许和他通话,但我看着那串躺在我孤零零号码簿里的数字,也确实从未想过会有第二次主动向他拨打电话的情景。
但现下确是到了这一刻。
我在通讯录里选中他的号码,几乎是麻木地看着电话就这样拨打出去。
我露出自嘲的笑容。
我怎麽,会下意识地在那些备选答案里忽略他?
我怎麽还会觉得,他不会伤害我?
原来爱不会盲目,是信任才让人盲目。
无论是三年前的雨夜,亦或是此时此刻,我都被同样的刀反複戳进相同的伤口。
飞蛾扑火,重蹈覆辙。
第36章 该醒来了
电话响了几声后就被接通了。
梁砚的声音似乎隔着水雾,听不太清,也因此模糊了情绪的边界:“什麽事?”
那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只是听见他的声音,我的喉咙便下意识地发紧,那些想说的话语在此刻却像是一只扼紧喉咙的手,让我不得开口。
“我……”我的指甲死死地掐着掌心,努力让自己在面对梁砚的时候保持平静,“我想见您一面。”
我又说道,“我想,搬回去住。”
“……”
对面似乎是沉默了有一会,许久,我听见梁砚的一声笑声,“怎麽,又改变主意了?”
我沉默着没有再说话,梁砚顿了一下:“给个地址,我让司机去接你。”
我把地址告诉梁砚,低低地“嗯”一声后挂掉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终于如释重负地、任由自己的身体顺着墙面慢慢地滑了下去。
这段自由的时光就像是梦一样脆弱而又短暂。
我逃离得太久,连身边为数不多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都受我连累。
我该醒过来了。
令我意外的,来的并不是只有梁砚手下的司机,我看到不远处闪烁的车灯,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看见梁砚正偏着头,微微擡着下巴看向我。
“你的画架呢?”梁砚看向我,“怎麽,是只有你被赶出来了吗?”
我的喉咙只觉得发紧。我的猜测果然没有猜,这一切都在梁砚的掌控中——他要让夏岭将我扫地出门,再像现在这样去求他。
我轻轻地“嗯”了一声。
“上车吧。”梁砚似乎是嗤笑了一声,“那些破铜烂铁的,也不稀得要。”
我没有解释也不想解释,也许让梁砚误会了更好。
我只感觉我几乎已经麻木,在上车坐好的那一瞬,我的手就已经放在了我的衬衫扣子上。
我已经无法期待更多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