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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赶紧从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本子和笔,把梁砚说的话记下来,他却凑上前,对我低声说:“得胜者,还可以携带一名旅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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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梁砚突然的靠近而浑身战栗,我眼睛睁大,呼吸也在瞬间变得局促。
“我等你来邀请我。”梁砚像是得到了满意的回应,轻笑一声,“别让我失望。”
我听着梁砚对我说出的话,简直难以相信这是真的。
他救下我之后的每一天,我都曾在暗处若无其事地窥视着他。
我想知道他的名字,我想知道他的爱好,会在他去图书馆的时候记着时间,悄无声息地跟在他的身后,从机器里查阅他曾经借了什麽书,又归还了什麽书。
他不在学校里吃食堂,但我看到他偶尔会在人少的时候买一杯摇摇薯条,面无表情地躲在楼梯转角吃完,优雅地擦干唇角重新冷冰冰地走回去。
我不知道我在干什麽。梁砚站在我够不到的地方,但一杯摇摇薯条却在我的支付能力範围里。
我会想着他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吃下去,又是怎样站在楼梯转角,看到的天窗外是阴天还是太阳。
我从未奢想过我能和他走得再近一点点,毕竟我们之前隔着的是我这辈子都越不过去的天堑。
但他却突然从那一头走过来了。
他向我伸出了手,也许他向许多人都这样伸出过手,但此时此刻的我却完全不在乎。我只看得见他确实向我走过来,给我一个能再向前一步的机会。
我感受到喉咙里的声音烫得我浑身发抖,兴奋的感觉犹如通电一般传遍全身。
我说:“好。”
第29章 就是,用钱买你啊
那段时间里的我可谓是打了鸡血,闷着头就向前沖。
周玉朗出现的频率高了一些。他依然会为我用保温杯带一些中药过来,依然会很温和地和我打招呼。
我感觉他比从前虚弱了太多,脸色苍白不说,就连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
他穿着高领的衬衫,将脖颈遮得严严实实,仔细看,嘴角处好像还有处青紫。
“你怎麽了?”我问他,开玩笑般说道,“你现在看上去好像比我更需要这杯中药的帮助。”
“……我没事。”
周玉朗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看向我,似乎是不想放过我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听说你最近和梁砚走得很近。”
“啊。”我摸了摸头,把之前梁砚把我从秦修宁手下救出来一系列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他,解释道,“所以,应该也不能算很近吧。”
周玉朗看着我笑。他的表情很柔和,只是不知怎的,此时此刻竟然显出几分阴郁来:“原来是这样。”
他又说,似乎是很漫不经心地提起来,“那个秦修宁,好像很喜欢你。”
我愣了一下,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便同样笑着反驳道:“可算了吧。我现在身上还都是他打的伤。这种喜欢我可受不起。”
但周玉朗只是看着我,然后又笑了笑。
我照旧在社团里準备着参赛的作品,午后阳光暖洋洋的,周玉朗会停下手里的画笔,向我这边看来,很温和地询问我在做什麽。
我一开始含糊其辞,后来不知道怎麽的,发现他也在準备这个比赛。
“奖金还是蛮丰厚的。”周玉朗看上去像是很不好意思,他把自己的作品大大方方地拿出来给我看,“这是我準备的参赛作品。”
我一下看愣了。
画中的笔触使用了直接戳点,晨雾中的朦胧情景,烈烈如血一般的朝阳仿佛是透明一般罩着这座海港城市,水上的小船依稀可见,游动的鱼像是犹如灵魂一般,在水底呼吸。
我微微张大了嘴,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周玉朗会拿出这一份优秀的作品:“你这个,肯定没问题吧。”
周玉朗神情淡淡的,他笑了笑:“哪有这麽厉害了。”
他又凑过来,似乎是想看我的画布,“你的作品準备得怎麽样了?我能看看你的麽?”
我下意识地用手遮了一下,周玉朗很明显察觉到了我的动作,神情僵了僵,但很快又安慰我说道,“没事的,不想就算了。”
我感觉他好像有些失落,眼前又掠过他给我送过的保温杯中药和雾气氤氲里他露出的笑脸,我想了想,把自己的画拿了出来。
“诺,是这个。”有周玉朗的珠玉在前,我看着我的画只觉得自惭形秽,“我画得不好。”
我无法形容那一刻周玉朗的表情,他低头看着我的那幅画,神情简直是难以形容。
片刻后他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若无其事地看着我说:“没想到你会画这种。”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