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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砚接住我,把温度计递过来:“你发烧了。”

“啊?”我模模糊糊地不清楚,眼前也各种光影陆离依稀还在梦里,凑过去用嘴含住了温度计的一头,刚想闭上眼再睡一会,却发现梁砚没有松手。

我使了使劲儿,梁砚那边却一直没松,正当我疑惑不解地睁开眼睛时,我听见梁砚像是叹了口气,亲密而又细碎的吻落在我的额头上。

我呆住了。

嘴里的温度计没叼住,滑了下去,就在我以为它要粉身碎骨壮烈牺牲的时候,梁砚眼疾手快,把体温计捞了起来。

我还困在刚才梁砚落在我额上的亲吻里,此时已经全然反应不过来,整个人都手足无措道:“对不起,先生,我……”

我甚至不知道脑子是不是抽了,下意识地就说了一句,“这个要是碎了,里面的水银是有毒的。”

等说完我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麽傻话。

体温计没有碎,水银也没漏出来,而且曾经提醒过我的梁砚,更不可能不知道水银是有毒的。

只是我下意识以为他要用手去碰它。

我在……担心他。

梁砚没说话。过了片刻,他才说道:“嗯,我知道。”

他用软布仔细地擦拭了体温计后又帮我放进嘴里,让我量体温。

他看着我,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麽:“我有一个弟弟,之前就误食过水银。”

梁砚从来没和我说过家里的事情。

他太独了。独到他从来也都像是一个独居动物,亲情在他身上几乎是一个遥远的词彙。

如果他不这样主动说起来,我甚至会以为梁砚是从石头缝里自己蹦出来的。

就在我想说些什麽的时候,因为低烧而混沌的脑子此时却因为某片记忆的苏醒而突然变得清醒起来。

我想起了什麽,整个人都为之一悚。

——那个传闻。

关于梁砚弟弟到底是怎麽死去的传闻。

我不敢擡头去看梁砚,心里忐忑不安,不知梁砚要如何和我提起他最避忌的往事。

但就在我以为梁砚会接着往下说的时候,梁砚却突然停住了。

“我走了。”梁砚看了一眼温度计上的温度,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我一会让人给你送上药来。”

他帮我塞了塞被角,手指覆上我的眼睛,“再睡一会。”

我不想闭上眼,甚至想坐起身,想说些什麽让梁砚看上去不那麽难过。

——大家都说是梁砚逼死了自己的弟弟。可如果真的如同传言所说,梁砚在提起他的弟弟时,为什麽会显得那样难过?

他看上去冷心冷情,即便后来嘴角带笑,但笑意也从未到达眼底,就像所有人说的那样。

他没有心。

“你说他吗?我劝你,最好离他远点。”

课外的社团活动里,和我一起报名了的同桌周玉朗帮我摆好画架,站在我身旁低声向我介绍,“他是梁砚,是梁家的公子。”

我“哦”了一声,心想这种人我确实是招惹不起,更别提我的身份是多麽的卑微又尴尬。

我也没想过要靠近他。

“他……做事情很绝。”周玉朗犹豫了一下,神神秘秘地开口,“你知道麽,他有个弟弟,但是被他逼死了。”

“什麽?”

“你别这样看着我。”周玉朗像是很无奈地开口,“这种事情可一点都不少。梁砚是个野心外露的主儿,他们家大业大的,这种事也不稀奇。”

我低头洗着画笔,用纸巾仔细地抿干上面的水分,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梁家这麽厉害,是有什麽皇位要继承吗。”

周玉朗说:“……你的比喻倒是很形象生动。”

他又说道,“离他远点吧,这样的人通常都没有心。或者说即便生下来有,也早就被他自己扔掉了。”

我跟着笑了一声。

然后我说:“我觉得梁砚不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我莫名想起那天我伸手去触碰那银色的、危险的水银,那人冷而急促的声音。

他站在雾气的后面,看不清脸,唇是紧紧地抿着的,但那双眼睛,却像是能穿透那层层迷雾,灼灼地看进我心里来。

也许是直觉,我并不觉得一个会提醒我水银有毒的少年,一个看上去冰冷冷不近人情的人,会是周玉朗口中所说的洪水猛兽。

虽然他对我说了两句我根本没听懂的狠话,但我知道他并不是那种不择手段的人。

他的胸膛下,也应该有着一颗炽热的心,只是在很沉默地跳。可是后来,我慢慢地,再也听不到了。

周玉朗莫名地看着我:“你们说过话吗?”

我正拿着画刀,听到他说的话后想了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说道:“没有。我只是远远地见过他。”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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