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晓倩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我下节有课。她那一长挂叮当响的钥匙塞给阮芳雨,还顺手往仉星航身边一推。你们自己去找,我得去上课了。
别啊,老师阮芳雨再次跟身后alpha拉开距离,他可不想跟炙手可热的香饽饽摩肩挤一把小伞下雨中漫步。
别什么别!万晓倩脸色一沉,完全没有对待仉星航时的如沐春风。赶紧去换了回来,别影响下节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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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晓倩走后,仉星航看着一脸不耐的阮芳雨,明显烦他,善解人意地说:我可以自己跑过去。
你跑过去阮芳雨讥讽。你跑过去淋雨再把内裤湿了,八公主知道了不得扒我的赔你。
仉星航瞅着他,略一歪头,笑了。我可以给你保密。
阮芳雨折腾手中雨伞没有抬头,错过了他眼中那丝暧昧不明的诡异,短促哼了声。你倒是懂事。
他口是心非,心想,你倒是玩的好一手以退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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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好不容易绕过满路水坑,沾着脚走到活动中心门口,恍然发现手里那一大串钥匙因为标签多年未换字迹模糊不清,根本分不清哪一把是活动中心大门的。
仉星航看着那不下三十把的库门钥匙,问:哥,怎么办?
凉拌。阮芳雨抬眼瞟他,不知道这alpha是什么没节操的属性,年龄还没摸清就开始叫哥。拿伞的手往前一怼,示意他撑着,转身去从最边缘拎出一把捅进锁孔。还能怎么办,一把一把试呗。
仉星航超他倾斜撑伞,视线穿过肩头,端详那双开门的手指骨纤长,节节分明,指腹染了钥匙上的金属薄光。
每个人或轻或重都有一个或多个恋癖,恋声、恋貌、恋性仉星航也不例外,他迷恋好看的手,甚至觉着这比一个人的脸更具有观赏性。
活动中心的钥匙常用,阮芳雨挑磨损严重的试,试到第四把门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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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场前两年刚翻新过,因为从前下雨积水又往上垫了两层,旁边活动中心的窗户在建校时开的很低,运动场一抬,一半被埋进土里。这里本就难见天日,又逢连日阴雨,腐烂霉味在破旧的球类和浸了汗水运动垫中蕴蕴弥漫,酿出了一股冲鼻的酸馊味。
我去阮芳雨被这股上头的味道差点顶出去。有谁把剩饭扔在这里烂了吗!
灯坏了,地上一片狼藉。他沾着脚去开对面窗透气,斜风细雨顺着窗棱扫进。阮芳雨扭过头去角落架子上翻箱倒柜寻找校服。
那个谁他头也不抬。在门口傻愣着干什么,带手机了吧,我不给你记过。拿出来给我开个手电筒。
仉星航站在门口,听从吩咐地从卫衣兜里掏出手机。
一阵强光刺在脸上,阮芳雨抬手朝光源挡,白光穿透五指指缝,边缘就成了半透明的粉。你傻逼吗,我让你照架子你照我干什么?
站在门口的仉星航似笑非笑,光一挪,落在阮芳雨面前的架子上。天阴沉的仿佛要塌,暴雨倾盆泼下。储物室内静的出奇,模糊影子站在架前,映在昏暗不明的瞳孔中,禹禹翻腾着面前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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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服只剩一套了,被塑料袋包着,是新的。阮芳雨丛箱子底挖出,凑近袋口闻了闻,竟然还没腌透。他扯出上衣。仉
仉星航不知何时悄无声息来到阮芳雨身后,抬起手,在他转身刹那猛将人推向架子。上方堆积的发了霉的盒子跟排球霎时轰隆隆掉了下来散落一地,两声错乱脚步声过,仉星航利落把阮芳雨摁在对面,掌心下骨骼摩擦出呻吟。
阮芳雨瞪大眼睛,紧紧盯着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暴雨滂沱,脑中闪过几帧光怪陆离的画面潮湿、温热的血流过脖颈腐烂的味道顺着鼻腔滑进肺里,如蛆附骨,搅弄的胃中天翻地覆,连同那些被封存的,昏暗如死的记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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仉星航拿着手机,强光直照他的眼睛,他欣赏那颗惊恐瞳仁边缘散出的那一圈漂亮的琥珀色光晕,终于得偿所愿握住阮芳雨垂在身侧发颤的手。
他从不避讳自己变态的欲望和喜好。
阮哥,为什么你的性别是beta?可我记得你的信息素是绿茶。
阮崽是个omega,劣性omega,因为心理阴影所以一直装beta。对了,这个字仉读zhang,三声o(*////▽////*)q
第4章 我们来日方长
阮芳雨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三年前的雨夜,经过漆黑巷子时动了恻隐之心,把那条丧家之犬捡回了家。那是条疯狗,当夜上演了一场恩将仇报的大戏,闷不作声进门,发了狠撕咬他腺体,血肉模糊,腥气扑鼻。
那夜过后,阮芳雨的后颈多了一个无法磨灭的伤疤,他再也不愿承认自己是个Omega。
是你巨大的回忆和伤痛冲击过后,阮芳雨不知是愤恨还是激动,浑身开始颤抖,他盯紧仉星航那双讥诮笑眼,经年梦魇痴缠,让他背负阴影活了三年的始作俑者,如今正握着他的手,以胜利者的姿态炫耀。
仉星航眯起眼睛,极轻笑了,在阮芳雨即将暴起之际握住他青筋隆起的小臂摁在胸口,木架再次被撞的轰隆响,他强势又利落把人翻了个面禁锢在身体和架子之间,左腿一顶,直接抵在阮芳雨两腿间让他再无可逃。
优质Alpha强大压迫瞬间将阮芳雨击溃,那是一种说不出味道的信息素,泛着浓重苦味。此去经年,他一瞬间又好似回到那鲜血淋漓的一夜。生理压制从出生那一刻就决定孰强孰弱。阮芳雨无法改变自己的本能,但历久弥新的憎恨让他无法屈服,多少个午夜轮回,他从噩梦中惊醒,梦到自己被人咬着后颈强迫给了标记。
如今这个魔鬼竟然又找上他,Alpha和Omega强大体能差距让阮芳雨再次尝到受制于人和任人宰割的滋味,可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骨骼在挣扎和镇压间发出不和谐的咯吱声,手腕在反抗中几近脱臼。
仉星航无视他自残一样的挣扎,再次往前一进,两人身体上下交叠紧紧贴在一起,中间只隔着彼此间的衣服。他指尖勾下阮芳雨衣领,流畅颈线间,当年咬下的伤痕已经变暗,狰狞的增生破坏了原本应漂亮的美人颈。
仉星航愉悦至极,心底涌出深深满足,他享受这种破坏的快感,迷恋将美好事物摧毁,让他残缺,像自己一样满目疮痍。
哥。仉星航吻过凹凸不平的疤痕,伸出舌尖满意舔舐,他伏在阮芳雨耳边。昏暗储物室内,原本乖巧的笑意从唇红齿白间变得毛骨悚然。
你把我三年前的标记洗了?你也不要我了吗?
阮芳雨血气涌在脸上,喉咙都尝到了腥味,恶心、愤怒、憎恨仉星航舌尖舔过的酥麻触感让他作呕。
阮芳雨五指抓住身前架子格档,关节失去血色,咬紧后槽牙从齿缝挤出一句话。
被人丢弃的狗,你也配
仉星航眸子暗了瞬,阮芳雨无意间戳中他心上烂的最坏的那块肉,他疼。掌心力量不由减了,阮芳雨趁机暴起将他掀翻,积怨让他挣脱信息素禁锢强行掐住仉星航脖颈恨摁地上。
他跨坐在仉星航腰间,挥拳狠狠砸向那张好看的脸。仉星航被打的偏了头,牙齿划破腮肉,血从嘴角流出,他却仰着头笑。
原来哥喜欢这种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