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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手牵羊?
“就是平安客栈那小子的嘛!”
“你真糊涂,那小子的银子怎能动,他已是被鹰爪孙盯上了的人,他如果报案,咱
们……”
“大哥放心,就由于他是被鹰爪孙钉上的人,咱们拿了反而没风险。鬼见愁的人,必定
以为那小子存心谎报,故意刁难,不去听也不去受理,恐怕还得让那小子吃吃苦头呢。”
“这……好吧,反正已经做了,咱们怕也没用,该安歇了,晚上少在粉头耳旁胡说人道
透露了一丝口风,咱们便人财两空了。银子愚兄暂时保管,你们去找你们的相好。我到后面
方便去。”
厅中一空,九锭银子仍在桌上。但等大哥方便后回厅。银子已不翼而飞。
“咦!银子谁拿走了?”大哥怪叫。
平安客栈林华的房中亮起了灯光,他将失而复回的银子包好,将皮护腰卸下,一同包人
包裹中,往床上一塞,上床就寝,自语道:“这些小毛贼如果打上房那位小姑娘的主意,不
枉送老命才怪。”
一宿无话,次日一早,他将包裹交柜保管,早膳罢,回城南走了。
城四周都建有堤防,城南的南湖堤叫郭公堤,白龙床矶及石嘴以下一段只有一条小土
堤,直至本朝末期,兵部尚书熊廷粥方筑了一条路堤挡水。长堤在城西南,沿汀修筑,称为
万金堤。后来满清入关,在万金堤后加了一条真正的长堤,起目赤山,下迄嘉鱼县下田寺
镇,长一百廿里。
面对鹦鹉洲的一段堤,雄伟的压江亭面对滚滚汇流。亭以南直至新开港,这一带民宅凌
落。新开港旧名南浦,也就是离骚上“送美人兮南浦”的南浦、往昔是往来船舶的停泊处,
目前已被黄鹤楼以南的船官浦所取代、已非昔年的盛况了、正日渐凋零中。亭以北至城西南
角,以及以东至南湖,甚至延至明月湖一带,却是城外的繁华区,比城内更热闹。
堤与湖之间,是一条长街,长有一里左右。到达城外、沿濠外缘再伸出一条横街,西抵
江畔,东至望山门。这两条形成丁字的长街,是廿里方圆的武昌城,最复杂最令当局头痛的
地方。
万金堤外汇流滚滚,秋泛未退,浑浊的江水浊浪滔滔,沿岸水际船桅如林。堤上则人群
穿梭往来,旅客与游客如过江之鲫叫卖,声不绝于耳。堤内的长街行人似蚁,万商云集,行
人来去匆匆,货物一车车一担担来来去去。
对面鹦鹉洲泊满了木排,从洲南直延至洲尾,恐怕有上万木排,每长排约有十余节小
排,每小排约有合抱粗三四丈长的巨木一二十根。每长排有一木商,在排中的小排上搭屋居
住,所以只消数排上的简陋木屋,便知有多少木商了。每本商拥有他自己的排夫,皆是洞庭
湖上游各县的人,他们的团结力十分坚强,形成了实力坚厚的所谓“排帮”,据说其中有些
排头会法术,会禁制术,十分利害,各地的水贼劫匪谁也不敢打排帮的生意。
姑不论排帮的人是否会画符念咒驱神役鬼,只消一看他们的人,便知他们为何能闯出如
此不凡的局面了。这些湖湘山区的伐木土著,上山代木下山放河,水陆能耐从千锤百炼中得
来,一个个粗壮如山,风霜雨露把他们洗炼得坚强、粗旷、标悍、豪迈。他们登岸时,很少
落单,随身必定带了他们的两种利器,一是短铁钩,一是砍刀。这两种利器,是他们的应用
工具、动用时得手应心。与人冲突,把这两种利器用上,其可怕的程度,可想而知。如用来
为非作歹,更是如虎添翼。在武冒附近,排排的人可说占尽了上风,其中少不了有些败类,
惹事生非无法无天,自然引起当地人的反感,经常发生人命、冲突事件层出不穷。
已牌左右,林华到达长街,从一条小巷拆入,向万金堤下走去。他这一身打扮毫无特殊
之处而这一带活动的水夫。几乎全是些高大健壮的人。因此他这身材高大的人并不显眼。
街道窄小,往来的人却多,一股臭味向鼻中钻。他到了一座巷边的小食店前,略一打量
四周然后信步跨入。
云中岳《故剑情深》
第 三 章访莫三爷
酒气与汗臭四溢,人声嘈杂,这个贩夫走卒三教九流江湖人的就食所,有身份的人最好
走远些。做苦力的人食无定时,巳牌时分店中已有了七成座,店伙只穿一条汗褂,套一件脏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