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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狠地说;水妖凌康的两百余名匪徒,洗劫了安乡口村,血流成河,你洞庭王难辞其咎。不
屠光你们这些泯灭天良的匪徒……”
“住口,安乡口村是凌寨主的保护区,怎么可能受到他的洗劫?他倾寨而出,只为了帮
助弥勒教对付你……”
“哼!你何不派人去安乡口村查一查?弥勒教的人屠杀该村三十三名乡绅在先,水妖洗
劫于后,两百余名村民老少被掳至常道观,全村无半栋全屋。要不是四海报应神及时到达,
安乡口村必定(又鸟)犬绝迹。水妖两百余名匪徒已授首,现在……”
“等一等!”洞庭王急叫:“你的话是真是假?”
“四海报应神追到此地来,就是最好的证明。”
“在下偕所属的飞龙队,已经占领了凌寨主的水寨,拒绝弥勒教的威迫利诱。他们已经
走了两刻时辰。”
“他们到何处去了?”
“往南走,十二里叫十二沟,就在前面的小山下。”洞庭王向南一指:“那地方十分隐
蔽,阁下小心了。”
“谢谢。”赵四爷收刀行礼,徐徐后退,发出两声短啸。
远处传回三声短啸,他立即扭头大踏步而走,远出三十步外,再止步回身。
“洞庭王。”他亮声高叫:“希望咱们后会无期。”
说完,转身如飞而去。
“这个子好狂。”洞庭王摇头苦笑。
一连串的小山,林深草茂,多少年不会有外人涉足其间,一方面是附近有广大的沼泽无
田可耕,一方面是匪盗就在湖中建寨,前来走动的人经常被巡风的小贼杀死,久而久之,再
也没有外人涉足了。
站在隐约可辩的小径驻足四顾,一片林海草洋,不要说躲三五十个人,就算有上万人马
蛰伏其中,也难以发现踪迹。
“这地方老朽并不陌生。”丘老太爷向眉心紧锁的张大爷说:“其实,这一带是绝地,
这条小径是唯一可通行的道路,不管从任何方向进入,由于其中的不测沼泽所限制,走来走
去,最后仍然要回到小径来;假使不陷死在内,一定会回到小径来的。以往,南面的乡民叫
这里为十二沟,因为有十二条境蜒其中的沼泽地带。人进入后,绕来绕去,如果不陷死在
内,仍会回到这条小径来,当然不会是绕回原地,反正就在小径的某一段。由此向南行,小
径在弯右折,可通向三十里外的望湖乡小陵村。假使有路直走,不会超过二十里。”
“所以只要找到他们离开小径的地方,就可以一直追下去而不怕迷失在内。”丘隆昌接
口说:“要不就把守住小径,分段守候,彼此之间保持目视或声号连络,发现敌踪使发讯通
知,这叫守株待兔,一定可以等到他们的,他们飞不了。”
“哦!有这种妙地方?他们有湖匪领路,为何要躲到这种绝地来?”张大爷仍有疑问。
“他们一定以为这里可以躲藏,外人进入很可能陷死在沼泽内,所以有恃无恐。”丘老
太爷说出自己的判断:“再就是我们追得太急,他们人多,往南逃很难逃过乡民的耳目。”
“哦!恐怕他们真的不知道老前辈知道这一带的地势。张大爷心中大定:“四海报应神
当然不可能知道。好,这是一场耐心与智慧的竞赛,我们决定采守株待兔的办法布网张罗。
好在我们带了食物,至少可以支持一两天。三兄,把食物分为五份,每两人为一组埋伏,我
在丘老前辈伉俪这一组。”
丘小姑娘自然而然地,与王二爷成了一组。
耐心与智慧的竞赛,这是一场以性命作赌注的竞赛。
一整天,毫无动静,整个地区除了飞禽走兽活动之外,渺无人踪。苍茫死寂,耽久了人
真会发疯。
丘小姑娘下半夜睡得很沉,她负责上半夜的警戒。两人潜伏在灌木丛中,夜间则推进至
可监视小径的草丛内,透过草梢的空隙,监视区的动静一目了然。
她睡在王二爷身旁,坐在草中监视的王二爷,随时都对以轻易地拍醒她。
四更将尽,她突然从梦中惊醒。
王二爷的手,正按在她的脸颊上,她感到这双手本来应该是坚强、温暖、稳定的。但现
在,却显得冰冷。颤抖、乏力。
所以,她是被这双手惊醒的,警觉地抓住塞在身畔的剑,悄然挺身坐起。
蓦地,她倒抽了一口凉气,感到冷流自背脊上升,打一冷战,浑身毛发森立,骇然抱住
了身躯也在颤抖的王二爷,几乎忍不住喊叫出声。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