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一切都迟了,马儿刚举蹄,“噗”一声闷响,马脑袋巳被山藤杖劈开,马只举起前蹄,
立即跌倒。
马上骑士飞跃而起,一声怒啸,左手飞出一颗寒星,向巫山神姥的胸口急射。
巫山神姥果然了得,山藤杖一振,寒星“叭”一声破裂坠地。
“你该死!”她怒吼,纵越马尸,向还未落地的黑影连攻三杖,凶猛无比。
黑影一镖不中,老太婆杖来得太快,而且人未落实,立刻陷入危局,手忙脚乱,撒剑硬
接,毫无还手的机会。
“铮铮!”他接了两杖,剑却脱手飞走了。
“噗”—声轻响,第三杖扫中他的左肩。
“啊……”他叫,“噗”一声贯倒在地。
老太婆一闪即至,用杖尾指在他的心口上,厉叫道:
“狗东西!你在我巫山神姥面前纵马行凶,用镖暗算,大概你的狗命活腻了?”
黑衣大汉吓得浑身发软,虚脱地叫:“不知者不罪,前辈恕罪!”
“为何如此可恶,不管三七二十一便立下毒手?”
“小可被追急了,误认前辈也是对头的爪牙,因而有此误会。”
“谁追来了?”
“天目山下神水堡,威镇武林称龙刀。他们正是神水堡龙刀的主人,一代高人屠龙客包
秋山父子。”
“呸!他配称一代高手?”
黑衣大汉的头脸全裹在皮风帽内,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不出真面目,更难看清他脸上的
表情,他大概早知巫山神姥的性情,故意抽着冷气恐怖地道:“前辈明鉴,那是神水堡传出
江湖的切口,说是威镇武林称龙刀,自命是一代高人,小可委实怕他。”
“你的修为造诣并不弱。”
“小可差劲极了,接不了前辈一击。”
“那是你大意轻敌,能有此造诣,巳算出类拔萃了。姓名是什么?”
黑衣人畏畏缩缩地道:“小可姓……姓金,名……堂,匪号叫……叫……快剑。”
远处传来隐隐马群奔驰之声,在寒风怒啸中依然十分清晰。
巫山神姥收回山藤杖,冷冷地道:“江湖小辈,杀你污我之杖,你给我快滚开!”
黑衣人狼狈地爬起,拾回长剑归鞘,拱手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后会有期。”说完,
仓惶而遁。
巫山神姥的感慨,不住地想,步履有点蹒跚。经过这次落水的打击,她感到有点惨然,
有点日落西山的感觉,不住地想:“老了!我确是老了。岁月不绕人,江湖中人才辈出,老
一辈的人确是不宜争强斗胜。”
她的手下仍留在落马坡,冒着扑面风雪向东走去。
蹄声渐近,有一批马队迎面驰来。
蹄声令她涌起重新雄霸江湖的念头,先前那突然而来的感慨已消失无踪。她像听到战鼓
声的战马,兴奋地跃然若动,挥舞着山藤杖,向马群迎去。
马群到了,声势如kuangfengbaoyu,廿四匹马分成两路,狂奔而至,蹄声如雷,雪花被掀得漫
天飞舞。
“呔!停下!”她站在路中,发出震天的大吼。先头骑士停住了,然后举手一挥,为首
的人发出一声怪叫。
健马向两侧一分,分两面包抄,
巫山神姥像一个幽灵,屹立在路中,无动于衷地注视着骑士合围。
先前两匹坐骑等所有的骑士合围之后,缓缓策马走近,左首的骑士在三丈外勒住坐骑,
沉声问:“什么人阻路?”
“谁是屠龙客包秋山?”巫山神姥厉声问。
“你是谁?”骑士厉声问。
“我只问谁是包秋山,龙刀的主人。”
“正是老夫,你是谁?”骑士沉声答。
“下来!”
“你向老夫叫阵?”
“不错。”
“你配吗?通名来。”
“巫山神姥,难道老身不配与你动手?”
屠龙客吃了一惊,跃下马背大踏步走近。
“亮你的龙刀!”巫山神姥大吼。
“前辈且慢!”屠龙客叫。
“你用不着废话。”
“在下与前辈……”
“住口!你胆大狂妄,自命是一代高人,我巫山神姥还未死,轮得到你称雄道霸了太狂
妄了。”
“前辈这话从何说起?”
“可是天目山下神水堡,威镇武林称龙刀?”
屠龙客退了一步,小心戒备,道:“不错,这是敝堡身份的切口。”
“那就够了,我巫山神姥却是不信。”
“前辈幸勿误会,再说,小可不能与前辈动手。”
巫山神姥迫进一步,怪叫道:“为何不能?你害怕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