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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瞧,若是你对百姓有着对我这样的敬畏,你能将百姓所想之事当成我所吩咐之事,你这官就算是当好了。”“皇上曾经说过,官府其实是对大夏最没有贡献的一群人,咱们做的是服务,是为大夏的所有人服务。当官的可以对皇上不忠,但必须对治下的百姓忠诚,他说,这样的官就是好官。你明白这话的意思么?”汤从明吓了一跳,连忙说道:“燕大人,下官对皇上也忠对治下的百姓同样也忠!”燕熙文笑了起来,摇了摇头,“这当然是最好的,吃饭吧,呆会就凉了。”…………大夏皇宫,御书房。傅小官正在给他的儿子武天赐讲解一个国家的货币的重要性——“你要记住,货币这个东西是把双刃剑!并不是国库里有多少黄金就真能够印刷出多少货币来!”“它和国家的经济息息相关,伴随着国家经济的起伏,货币的政策要做出对应的调整……”就在这时刘瑾走了进来,他躬身一礼,“皇上,魏无病魏军长求见!”“带他进来。”“奴才遵命!”刘瑾转身走了出去,傅小官揉了揉武天赐的脑袋,“今儿个就讲到这,你将那本账簿看完了没有?”武天赐抬头望向了他的父亲,“回父皇,儿臣看完了。”“那爹给你布置的作业呢?”“儿臣带来了,请父皇过目。”武天赐从袖袋中取了一张纸恭敬的递给了傅小官,这是前些日子傅小官让武天赐所作的如何开源。“嗯,呆会爹再看看。”刘瑾带着魏无病走了进来。“臣,魏无病,参见陛下!”傅小官煮上了一壶茶,看了看魏无病,笑道:“怎么,你也学会了和我客气?”“不是,臣必须得客气,因为臣那妹夫……他让臣在陛下的面前抬不起头来!”“坐,他是他你是你,我又不会去搞连坐,你怕个什么?”魏无病坐了下来,“臣怕皇上担忧!宗时计给臣送来了两箱金条,正在运到宫里的路上,臣跑得快一些,先到了。”“你回来我很高兴,倒不是你跑回来给我表忠心,而是我好久没有看见你了。”傅小官给魏无病斟了一杯茶,“魏家铺子,那地方我还记得,你父亲魏长征的身子骨可还好?”“家父尚好。”“还住在魏家铺?怎么不接来长安?”“他说住在魏家铺子习惯了,另外……宗时计的父母,就是曾经褒城县的县令宗谦也搬到了魏家铺,说是在褒城住着难受,住在魏家铺子反而会更舒服一些。”“我记得他,别说宗时计他父亲倒是个好官,现在宗时计正在押解来长安的路上……他必须死,因为他居然发动了府兵,杀了十几个村民,若不是白玉莲去的及时,只怕燕熙文也会死在那下山村!”魏无病大惊,他知道宗时计肯定会死,没料到宗时计居然敢做出这等逆天的大事来。“想不到吧?其实我也没想到,你说……曾经那个志在四方的秀才,他怎么就变得如此丧心病狂了呢?”第1253章 京都大夏三年六月二十六。初夏时节,长安城才刚刚有了些许暑热,整个大夏却已经沸腾了起来,因为这一期的大夏周报。大夏周报详细的刊登了越山两道震惊天下的贪墨窝案,也大版面的报道了京西北道,京东西道严重的吏治问题。傅小官没有将这些丑事给遮掩下去,而是选择了公之于众。大夏的许多百姓们而今早已习惯了订阅大夏周报,他们在看过了这一期之后不甚唏嘘,才明白大夏依旧有那么些贫穷落后的地方,才知道官府依旧有那么些贪张枉法之辈。这些就是狗官!在绝大多数的老百姓的心目中,他们所处的地方吏治是清明的,他们感受到的是大夏官府的廉政以及高效,是官府中上上下下的官员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心态。那些狗官就是老鼠屎,他们想要坏掉大夏的这一大锅粥!幸亏陛下英明,幸亏陛下明察秋毫,幸亏燕相等人深入一线去取证调查,他们将这些老鼠给揪了出来,想来在官场上定会引起轰动,这便是陛下敲山震虎,给大夏的所有官员划出了一条红线来。这当然是好事。有了这前车之鉴,那么往后的官员们就算是想要再伸手,恐怕也得有了几分顾虑。“越山北道的道台啊!那个叫言希白的,还有那个崇州知州宗时计,听闻他们家里抄出来的黄金白银不计其数……”“我就不明白了,他们贪墨那么多的钱财来干啥?”“据说这两位在位的时候过得还很是节俭,就是他们的夫人过得奢靡一些。你们说他们贪来那么多的银钱又不能留给后人,这案子一翻,统统被押解来长安刑部大狱了,这是怎么想的呢?”“你当然就想不明白了,他们那叫侥幸!万一这次燕相没去越山两道呢?万一御吏台也没有察觉呢?那么多的银子,可够他们的子孙后代享受几辈子了!”“你这话不对,他们能瞒过陛下的眼睛么?要我说啊……这还是叫贪得无厌,现在好了,一家伙翻了船,丢了区区小命不说,他们的名字恐怕都会在大夏的史书上留下一笔来警示后人了!”“听说押解那位宗时计的囚车中午时分就要进入长安城了?”“喂喂喂,你们恐怕不知道这位宗大人还是皇上曾经在虞朝时候的旧识!听说他的大舅哥还是咱们大夏陆军的某个军长!”“当真?难怪他敢贪,原来还有着这样的背景。”“这背景有个屁用,皇上还不是把他撸了!依我之见,这位宗大人只怕会更惨,因为他辜负了皇上的期望。”“走走走,咱们去城门口瞧瞧这位宗大人长得是个什么模样!”“……”长安城的茶楼酒肆都在议论着这件事,许多的老百姓甚至涌向了北城门想要瞧瞧那囚车,和那囚车里囚禁的人。毕竟像这样的事很新鲜,至少在皇上登基以来尚未有发生过。海军陆战队押解的囚车此刻来到了长安城外。白玉莲骑着马站在了宗时计的囚车旁,转头看了看蓬头垢面的宗时计,“这就是长安,你不是想看看么?”“多看两眼,记在脑子里,我担心这就是你最后能够看到的了。”宗时计睁开了眼睛,阳光有些强烈,他眯着眼望向那座没有城墙却偏偏显得极为巍峨的雄城。这里是长安。这里曾经是沃丰城。这里已经没有了沃丰城的影子,它是如此的壮阔,又如此的年轻。它就像大夏一样年轻!它的每一处建筑在这阳光下都散发着活力,都仿佛在诉说着大夏的光辉前程。“它很美!”“它当然很美,它是陛下亲手设计的。”“……白将军,到了刑部,若是陛下要提审我,能不能让我洗个澡换一身衣服?”“你想体面的去见皇上?”“不是,”宗时计摇了摇头,“我怕现在这模样污了陛下的眼睛。”“……好。宗时计,你现在后悔了吗?皇上对你有多恨这就说明了他曾经对你有多期望。可惜……你和皇上差不多的年岁,你本应该有着极为灿烂的前程。”“若是你在地方做出了政绩来,迟早有一天你会成为一道之道台,甚至踏入这长安城,成为这中枢的一员。”“可你……”白玉莲摇了摇头,“皇上是念旧之人,你本是他心中的旧人,但你偏偏在皇上的心窝子里捅了一刀。你呀……真的是忘了本!”宗时计仰起了头来,眯着眼睛望着湛蓝的天空,还有天空中那不能直视的太阳。“我错了,但已经晚了。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所以我一直很惶恐,甚至经常做噩梦。白将军,你恐怕不知道,我坐在这个囚车里心里居然比坐在知州的那椅子上更踏实一些。”“我知道我的一生即将结束,我不敢求皇上原谅,因为我做的事死一千次也不为过。我对不起皇上,对不起他的知遇之恩,更对不起他的殷切期望。”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