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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比他爹强多了,仅仅用了两年的时间,就将武朝治理得井井有条还蒸蒸日上。他那十个妻子也极好,而今他有了九个儿女,自己就有了九个孙子,带孙子这种事她不太擅长,但可以学啊。那胖子都能带,自己当然也是能够带得更好的。只是里面的那家伙他选择了出家……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就在最后一声暮鼓的余音散去,就在她收敛了心神抬步踏入这大门的那一瞬间,她突然停下了脚步。她就站在这大门的门里,她听见了又一声悠扬的钟声响起。“咚……!”这钟声仿佛击打在她的胸口,令她豁然蹙眉,于是,她看见了两个曾经熟悉的人向她走来——樊国皇帝樊子规和彗皇后。“好久不见!”樊子规胖胖的脸上带着浅浅的哀伤!徐云清轻蹙着眉头,看向了慧皇后,慧皇后的脸上有淡淡的牵强的笑。“好久不见……他人呢?”樊子规伸手一引:“里面有请!”樊子规走在了前面,慧皇后和徐云清并肩而行,低声说道:“你恐怕不知道,那一年大雪崩,他受了极重的伤。在武朝耽误了许多日子,令他的伤势恶化,这两年在宗主的调养下并没有好。”徐云清面色一肃,心里一紧,看了看慧皇后:“所以宗主去岁时候来道院,就是他已经不行了?”“嗯,那时他就快不行了。”“可为什么宗主并没有对我说!”这句话的声音很大,以至于这寺庙的宁静被打破,还惊动了几只栖息于林间的鸟雀。“云清,我也不知道宗主为何没有对你说,想来、想来是他本不愿意宗主去寻你的。”慧皇后此刻也转头看了看徐云清,“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矛盾?”“……我们没有矛盾。”慧皇后收回了视线,徐云清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问道:“是不是我已经来晚了?”慧皇后点头,“就晚了一步。”…………白马禅院后院的僧院里,摆着一口漆黑的棺材。棺材并不新,看起来已经有一两年了。许多的和尚正围坐在棺材旁敲着木鱼唱着梵唱,宗主大人徐徐起身,来到了徐云清的身旁,“去禅房坐坐。”“我先给他烧一把黄纸。”徐云清走了过去,抓起一把黄纸丢在了火盆里,那张清丽的脸上这才落下了一串泪珠儿——她看着这棺材,肩膀抽动了两下,低声说道:“这次……你恐怕是真的死了。”“武长风,你用这种死法是想让我内疚一辈子?”“你错了,我知道你死不瞑目,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些真像么?可惜你终究什么都不知道。”“为啥你就这么急着走的呢?我本来是要来告诉你这一切的,现在好了,说了你也不知道了,你去吧,我会好好活着。”她又丢了一把黄纸在火盆里,起身静默数息,转身跟着宗主大人走入了禅房。“节哀!”“无哀,他最后的日子,是怎么过的?”“三更起,更衣洁面,诵读《金刚经》,五更时候敲响白马禅院晨钟,六更时候打坐一个时辰,辰时用饭,巳时在功德池喂鱼,或者在花圃锄草。午时用完饭小憩半个时辰在院中散布,申时偶尔和陛下聊聊天下下棋,亦或者在书房里写写字看看书,至暮鼓响起,用饭,诵读《南华经》,至戌时末沐浴熄灯。”“大致如此。”徐云清抿了抿嘴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有什么遗言?”“走得安详,未曾留下半句遗言。”徐云清眉头一蹙,“我要带他回去。”“回哪里去?”“回武朝……他死了,他的儿子在武朝帝陵里祭拜着空的梓宫。这么大的事,总得让他的儿子知道,并亲眼再看看他的遗容。”宗主大人忽然沉默,过了片刻才徐徐说道:“既然如此……就等这场法事做完,本座亲自送他,如何?”“好!法事要多久?”“九天,你可住在这里,亦可住在宫里。”“这就是他住过的禅房?”“正是。”“那我就住在这里吧。”“好,本座就不打扰了。”“谢宗主!”慧皇后走了进来坐在了徐云清的面前,“这里……太冷清,不如去宫里?”“算了,他生前没有怎么陪过他,这死了,就让我尽一番当妻子的义务吧。”慧皇后垂首,“曾经的事,就让它去吧,勿要伤了神,你还有许多事可能需要去做,我就不打扰你了,若是愿意就来宫里,或者叫人带个话,我来这里陪你。”“好。”“告辞!”“不送!”房门关上,徐云清仰头吐出了一口浊气,视线却一紧,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讽——九天的法事,正月二十七起程去武朝,二月下旬可到。春花正开,观云城可莫要春寒料峭。第932章 软禁同在正月十八的这一天,长今城死了一个神秘的和尚,回来了一个宁亲王。樊天宁并不知道那个叫摒尘法师的和尚仙去,他在黄昏时候进入了长今城,风风火火的就进入了宫里。“本王要见父皇!”“殿下,您可有陛下旨意?”“本王有急事!”皇宫侍卫拦住了他的车驾,侍卫统领卫吉躬身一礼,一脸苦笑:“殿下,您这就是难为小人了,要不……小人这就去请示一下皇上?”樊天宁点了点头,卫吉抱拳离去。过了足足半柱香的功夫,樊天宁才等到了卫吉的返回,他有些紧张,若是父皇不见……这应该如何办才好?却没料到卫吉拱手说道:“陛下有请殿下去御书房。”“多谢了!”卫吉躬身,“殿下这是折煞了小人。”樊天宁抬步走出了三步,忽然转过身来对卫吉说了一句:“还得麻烦卫将军一件事,帮本王带个话给十一姐,就说我回来了。”卫吉不明所以,躬身应下,樊天宁走入了御书房。他顿在了御书房的门口,因为御书房里坐着的除了他的父皇还有一个他根本就想不到的人——虞朝太上皇虞白白!虞白白看着他却轻柔一笑,“一晃十五年没有见过十三皇子了,而今才知道你以成亲,成了宁亲王。”他说着指了指樊天宁,转头对樊子规笑道:“遥想当年,我们在金陵城一聚,那时候和十三皇子差不多年岁……”“哎!”虞白白摇了摇头,“岁月催人老,还是少年好啊!”樊天宁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过去,躬身一礼:“见过虞伯父,见过父皇,儿臣这次急于归来……”“你坐下,煮茶,听听,想想,再说话。”樊子规打断了樊天宁的话,樊天宁垂首坐了下来,规矩的煮着一壶茶,便听见虞白白开了口:“自从傅小官回归了武朝,虞朝的日子不好过,夷国的日子更不好过。”“若是就这样听之任之,子规兄,夷国去岁爆发了十三次内乱,若不是夷国有一支复仇军四处镇压,夷国已经破碎。这是傅小官故意而为之,他不需要动用一兵一卒,便可以将夷国收入囊中。”“一旦夷国成为了武朝的领地,那么武朝对我虞朝的三面合围之势便成为事实。”虞白白长长一叹,接过了樊天宁递过来的茶盏,敲了敲盖碗,发出了叮当的清脆声响。“我这个女婿,确实了得。我必须承认当年对他动手的时机没有把握好,导致了放虎归山,酿成了而今的心头之大患!”“我也不用瞒你什么,相信前面给你写的信你也都有看过,并仔细的去想过。接下来武朝的刀一定会落在虞朝的头上,而虞朝……挡不住这一刀!”“虞朝若是再落入傅小官的手里……”虞白白深深的看了看樊子规,又迎着樊天宁愤怒的目光一笑:“宁亲王,你恐怕以为伯父在危言耸听。当傅小官一统三国,你想想看他的狼子野心,会放过你们樊国么?”“伯父知道你和傅小官交情匪浅,但你可知道我儿虞问道当年和他的交情有多深么?”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