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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朝的铁骑将踏向观云城,傅小官修好了从花重平原往观云城的路,至多十天,三十万大军将兵临观云城下。再有观云城里的人接应,城门不攻自破……等傅小官得到这消息,只怕虞朝的大军已经消灭了他最为依仗的神剑军,并带着那座原本就属于虞朝的金山返回了金陵。傅小官会不会很生气?他没了军队,没了金山,再加上武朝三大氏族的趁火打劫,他恐怕连重返观云城都难。他最好的去出是敕勒川自治区,想来他会在那里重新立国,求东山再起。可无论是虞问道还是鄢晗煜,甚至就算是三分武朝的那三大氏族,他们会给傅小官再次崛起的机会么?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他们会将他……赶尽杀绝!一代枭雄将就此落幕,一个原本应该璀璨的时代将就此终结。这个世界将再次归于平凡,平凡的如一潭死水,不会有几许波澜。卓流云没有怜悯,各为其主,胜者为王,真到了那一天,自己能做的不过是去为他摆一桌席面,喝两瓶西山天醇,送他上路罢了。就像曾经的四皇子虞问书一样,被埋在了南山别院对面的那座山上,将再也不会有人记得。“在这家伙的诗词里面,我最喜欢的还是他的这首《定风波》。”二人来到了这一面千碑石的面前,卓流云指了指这首刻在甲字第一列的词,“时宣历九年二月二十六,边城有雨,雨具先行,同行皆狼狈,余独不觉。已而遂晴,故作此词。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这是他去武朝参加文会,转眼就已五年。这是一首极为洒脱的词,尤其是这一句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卓流云垂首一笑摇了摇头,“要说起来,这家伙还当真从未曾怕过。观其这一生,从临江而至金陵,无论是在西南战场浴血奋战,还是在沃丰道施以革新,亦或者是在平定荒国,他似乎不知道怕为何物。”“这是一种精神,一往无前锐意进取的精神。正是在他的这种精神的指引下,神剑军成就了不败的神话,武朝成就了继往开来的崭新局面,这家伙……很可怕!”燕熙文也看着这首词,心里默念的却是‘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情’!他离开虞朝的时候可感觉到那萧瑟?他是深爱着虞朝的,他恐怕是不愿意看见而今虞朝萧瑟的局面。归去……是归到哪里去?若是爷爷说的话真的变成了现实,恐怕他归去的地方是这里。也无风雨也无晴……那就是淡然归去。他如何能够做到?“卓兄,你觉得傅小官有没有可能再回来?”卓流云微微一怔,哑然一笑,“他怎么回来?”…………年三十的观云城四方楼没有打烊,因为生意太好。观云城的四方楼上,云西言、宗时计、施一鸣等十余少年围坐一桌,在缅怀过去的同时,也在展望着未来。“我给你们说,有银子的,就尽快在这观云城买房子吧,观云城的房价已经涨了三成了,这接下来肯定还得涨,翻倍也极有可能!”云西言端着酒杯,看着这群曾经同在沃丰道一起混过,而今又在武朝同朝为官的青年们,又道:“别不信,我是商业部部长,对现在的行情清楚得不得了!”“明年,是第一个五年规划纲要实施的第三个年头,一定会有大量的商人再次涌入观云城。不仅仅是虞朝,夷国的商人也扛不住了,今岁下半年,从夷国而来的商人明显增多,夷国人在商业部落户注册的公司多达千余家!”“另外就是樊国,樊国的商人落户的较少,但注册公司的也达到了四百余。这其中,反倒是樊国的商人在观云城购买院子铺子的更多一些。”“这就是经济形势,全天下的人都看好咱们武朝的经济走向,你们都是懂得经济的人,这道理自然应该清楚。来来来,咱们先喝三杯!”诸位青年共同举杯,各自倒酒,连干了三杯。施一鸣等人极为感慨。“要说起来,受陛下恩惠最大的是我们这几个了。当年在虞朝,家中犯了事我们被罢了官儿丢入了牢狱,本以为就要被砍了脑袋,哪里想过他会将我们捞出来……你可能不知道,那时候在金陵,我和他可不对付!”云西言哈哈大笑,“所以这就是我愿意跟着他的原因,他是真正的胸怀宽广,我敢说这破事他肯定都忘记了,他成天想的就是这武朝的百姓,当然,他现在好像迷恋上了大海。”“反正不管怎样,以前呢我也没在虞朝和你们同聚过,但现在咱们可以在武朝同聚了呀,好好干吧,陛下如此年轻,我等也如此年轻。”“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来来来,诸位,为了我们胸中的抱负,为了以后远大的前程,让咱们举杯,共祝咱们这位陛下长命百岁!”鼎沸的人声,发自内心的洋溢于脸上的喜悦,就在这酒中,他们放下了曾经的沉重枷锁,他们张开了翅膀,在这片广阔天地里,寻到了飞翔的方向。“今儿晚,我在流云台定了个房间,咱们继续再战,共同迎接新的一年!”第927章 深远影响天德三年就这样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来了。正月初五,大雪依然,偌大的观云城一片银装素裹,城里的人们却没觉得有丝毫的寒冷。心是热乎的,身上还穿着崭新的棉衣,这怎么会冷呢?在观云城外城的西北角,这里有一处崭新的楼院,楼院的门楣上挂着几个难看的字——观云城养老院。这字虽然难看,但住在这养老院里的老人们却觉得那就是天底下最美丽的字了。自从写着这几个字的牌匾挂在了门楼上之后,他们便在衙役的带领下来到了这里。他们才知道这冷漠的人间,尚有这等的温暖。一千两百多个流离失所的老人住在了这里,四个人一个房间,是刷着粉白墙壁的宽阔的房间。每一个住了人的房间里都有两个暖炉。崭新的床,崭新而且厚实的棉被,崭新的碗具,还有那明亮的窗户外飘着的崭新的雪。这雪居然是这样的白,以往怎么就觉得是灰蒙蒙的?在四零四的房间里只住着两个人——这是爷孙俩,按道理这不过才六岁的小家伙应该在孤儿院,可他不是孤儿,他有个残废了的爷爷。所以在傅小官的授意下,这爷孙俩就住在了这里。这个年就是在这里过的,过年的时候一桌子十个人,桌子上摆着十二道热腾腾的菜!老人张季永远记得那一桌子的菜,它是那么的美味,简直就是人世间最好吃的佳肴!那个夜里,有官府的人来慰问他们,给他们带来了点心还有水果。也是在那个夜里,这养老院里来了一个富贵公子,他有十个夫人!想来这位公子的家业极大。这个公子在大堂中和他们拉着家常,丝毫没有半点公子的模样。那公子说以后的日子你们就在这里安心住下,有人给你们煮饭洗衣,生病了有专门的大夫给你们治疗,你们要做的就是……踏踏实实的修生养老。这位公子是大善人啊!尤其是这位公子还牵着孙子张良的手说,明年春,张良得进学堂,就在孤儿院的旁边,那里建设了一座不叫孤儿院的学堂,它叫——希望小学!孙子能读书了,不要一文钱就能读书了!张季差点给这位公子跪下,他没有办法表达自己内心中的那份激动和谢意,他觉得只能跪下。可那公子却阻止了,他说……人生而平等,却又无法平等。他只是希望这不平等能够更少一些,希望像张良这样的孩子,能够公平的接受教育,能够公平的成长。让这起步更公平一些,但人有五指,却有参差,终究每个人的造诣会不一样。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