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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南星一怔,连忙应下,起草了三道圣旨,傅小官盖上了随身小印,派宁思颜快马送去了泗阳城。姜上愕然的看着傅小官,陛下对这玩意儿如此重视,难不成它不仅仅是火油这般简单?它当然不仅仅是火油这般简单,它简直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傅小官拍了拍姜上的肩膀,笑道:“朕给你记大功一件。”姜上忘记了谢恩,而是问道:“陛下……这火油难不成还有别的用处?”“我告诉你啊,这个东西,它叫石油。通常这玩意儿会在地底下,以现在的科学条件开采起来很难。你以后就会知道它的真正用途,莫要声张,走吧,咱们回泗阳城。”石油?这是什么东西?姜上听不懂,也不知道傅小官为何会懂。看在姜上的眼里,这位年轻的陛下顿时高大了起来。他原本羁傲的心,在此刻也荡然无存——早就听说过陛下的许多故事,原本以为仅仅是传说,而今看来,陛下却是个传奇!很显然,陛下从未曾见过这东西,可他却在一眼就认出了这东西。这能怎么解释?就像那白盐一样,这世界本没有白盐,可自从陛下去了敕勒川,这世界就有了白盐。那么陛下又会将这石油变成什么震惊天下的事物呢?姜上无比期待。贾公公显然也是如此,他更知道陛下从未曾见过石油,但他明白陛下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倒是没有太多惊讶。三人上了马车,贾公公驾着车离开了黑潭。车厢里姜上和傅小官相对而坐,来的时候如此这般走了三天,最初的拘谨已清减了许多,他已经知道了这位陛下是个随和的人。“姜上,这泗阳县的县令就由你来当。”傅小官忽然冒出这么一句,吓了姜上一跳,“小人未曾考取功名。”傅小官摆了摆手,“这些日子的交谈,对你也算是有些了解。功名这东西当然是正规渠道,但现在情况特殊,回泗阳县之后,朕赐给你个同进士出身。”“想当年在虞朝,我呢也仅仅是个秀才,当时的宣帝也是赐予了我一个同进士出身,就此走上了官途。”这陡然落下的富贵砸得姜上有点晕,尤其是陛下将他的出身道给了他听,这显然是对他的重视,也是对他的鞭策。姜上觉得肩膀上的压力大增,沉默了数息才拱手回道:“小人谢陛下!”“你真要谢我,就把这泗阳县给我打理好了。我告诉你,就凭这石油,泗阳县很快就会崛起。但我希望的是你莫要把精力放在这石油上,而是落在来的时候你说的那些民生上。”“引入稻种和红薯,让老百姓能够种好地能够填饱肚子,然后引入香猪一号,让老百姓有余粮养猪。你姜家本就是泗阳县的世家,家学渊源却不可敝帚自珍。”“这下三州的官立学堂,我估摸着今岁应该就能建起来,但缺教书先生,大可以请你们姜家的人去教书嘛。”姜上抱拳一礼:“小人谨记”傅小官转头望向了窗外,这个姜上所说的民生并没有多少突出之处,但他言谈之间却对民生多有了解,用他的话说,这些了解为的是参加今岁的秋闱,也是为了以后为官一方能够合理施政。这样的官员胜在稳,泗阳县有了石油这样的支柱产业,就不需要再去求变,只要能够解决泗阳县的百姓衣食住行的基本问题,泗阳县自然就能够发展起来。因为接下来这地方将进驻大量的人。有人就能撬动市场,就能繁荣市场,就会有商人前来,百姓们生产的粮食猪肉等等也就有了出售的渠道。陈破新建的第三军足足十万将驻守此处,在训练的同时,要看护好那片油田。科学院上下数千人,他们将在这里围绕着石油展开新的科研。这里即将进入大建设,会需要极多的工人,也需要勘探出附近的矿藏,一切都需要人。“姜上,接下来我会让户部给泗阳县下拨一笔专项资金,这笔资金用在两个地方,其一是扩建泗阳城,按照容纳二十万人口的规划建城。”姜上一惊,“陛下,泗阳县县城而今仅有三万余人口,人口还在流出,这二十万人……从何而来?”“会来的,下半年估计就会有了。”姜上不明白,还以为是神剑军会住在这城里,接下来又听傅小官说道:“其二,统计好泗阳县的农户人口,秋收之后,由县衙出面去采买稻种和红薯,明年春分发给农户,鼓励他们将庄稼侍候好。”“泗阳县缺水,这水得从地下去找,这也是官府的事,找专业的人打井吧,务必满足灌溉需要。”第889章 禹州知州泗阳县属于北宵六州下三州的禹州。皇上微服出巡到了泗阳县,一举将泗阳县曾经的官吏全部革除,这消息早已震惊了泗阳县,自然也传到了禹州知州罗秉林的耳朵里。他被吓了一大跳——自己治下的一县官吏全因贪墨和无为之罪被皇帝给送去了吏部,全军覆没!这显然是自己治下不力!这个罪过可就大了,罗秉林哪里还能呆在禹州城,他连发了几道命令——彻查治下所有县郡官员,凡有贪赃枉法者,统统拿下!立刻展开对治下官员的政绩核查,凡是政绩不合格者,统统拿下!立刻快马通知北宵六州道台安在书安大人,陛下来了,想来安大人恐怕还不知道。从观云城传来的吏部严查令还没抵达禹州,禹州官场就已经是一片兵荒马乱人人自危的景象了。安排好这一切,罗秉林风风火火的赶来了泗阳城,他需要主动来请罪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难不成还窝在禹州城等陛下召见?这特么不是等死么?陛下对吏治的要求极严,在历次从道台安大人传来的文书中,都三令五申的提到了吏治——陛下给所有官儿涨了薪俸,要求就是让所有官儿管住自己的手!就是让所有的官儿在其位谋其政!可偏偏这破事就发生在了泗阳县,听说是那该死的守城卫兵收了陛下三两银子的入城税!这特么的,陛下取缔入城税这旨意早已传达给了泗阳县县令白秋生,这厮是干什么吃的?泗阳县是穷,可你特么穷得非得要收入城税么?还一家伙收到了陛下头上,居然胆大妄为的收了足足三两银子!这堵添得罗秉林恨不得一刀砍了那白秋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狗东西,这一个不好,老子这知州恐怕都会栽在他的手上。当他马不停蹄风餐露宿的赶到泗阳县时,却没有见到陛下,听说陛下去了黑潭——作为土生土长的禹州人,他当然知道黑潭,不就是火油么?陛下去看那玩意儿干什么?他心急如焚,却只能留在泗阳城焦急的等着陛下返回。说来也巧,泗阳县太穷,没有官方住宿之地,他就歇在了泗阳客栈。泗阳客栈的老板娘杨花不认识什么知州大人啊,她殷勤的接待了这位爷,可这位爷却不冷不热。好吧,反正有银子,杨花也没去理会那么多。这位爷每日出去两趟,上午一趟下午一趟,然后就住在后院的上房里,就带着一个侍卫模样的武者,吃也在她这客栈,又多了一份收入。只是杨花发现这位爷的脸上似乎越来越焦虑,心想这人到中年也不容易,恐怕是家里的生意遇到了什么困境。这天中午,罗秉林和他的护卫正在大堂里用饭,杨花弄了一碗冰镇凉茶送了过去,随口说了一嘴儿:“大爷,前些日子奴家这客栈里来了一位贵人,您猜都猜不到是何等样的身份。”罗秉林一惊,抬头看向了杨花,“贵人?是不是少年模样?”“是啊,大爷您也知道?”罗秉林心里咯噔一下,“你知道那贵人的身份?”“恰好听见,可把奴家给吓晕了过去。”杨花说着抬头望了望门口,这才低声说道:“是咱们的皇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