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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喜欢吃肉,未必要自己亲自去养猪,别人养吃起来也很香。”“其三,现在不是取夷国的时候,因为贪多嚼不烂。”“大致就是这样,逼迫鄢良择退位,你别把他杀了,交给鄢晗煜去处理。封冼初收到我的信之后,若是不降,红衣卫的五万禁军交给你一并节制,消灭封冼初所部,留下十万大军驻守太临城。若是封冼初降了,那么鄢良择登基之后,三日之内,你率军回国,五万红衣卫交给白玉莲,由白玉莲节制。”卓别离这才明白傅小官不打夷国的原因,他是要培养一个傀儡皇帝,其意在于消化荒国这块已经吞下去的肥肉。他笑了起来,这小子比那胖子皇帝心思细腻太多,很好,武朝之未来,果然可期!“尊殿下命!你保重!”傅小官也抬头看向了卓别离,他摸了摸鼻子,忽然问道:“你……当真是灵儿的父亲?”“慎言!此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否则对灵儿不利。”“我就是好奇,如此我才安心啊!”“告辞!”“走好!”大军开拔,带着充满希望的鄢晗煜往夷国而去。傅小官这才对白玉莲说道:“前些日子我给你说过的海军,得开始训练了,这事儿也只有交给你去做我才能放心。”“可我根本就不懂什么海军呀!”白玉莲就很委屈了,你说那五万红衣卫再训练成神剑军这没问题,何况这次战役下来神剑军折损也足足四万,不是正应该补充进去么?再说这海军来干啥?去海里和谁打仗?“小白啊……这海军呢,第一,就是得会游泳,第二,就是不能晕船,第三嘛……就是对炮舰的掌握,开船这种事不用你操心,其它和神剑军并无两样。”“可我自己都不会游泳啊!”“那就一起练……”说着傅小官拍了拍白玉莲的肩膀,乐呵呵一笑,“其实你不知道,海上,才是未来我们的主要战场。”白玉莲一怔,“打鱼?”“打尼妹的鱼!”傅小官瞪了白玉莲一眼,悠悠一叹,“这陆地上的国家治理需要大量的银子啊,小白,咱们未来,得去海上抢银子去!”白玉莲不明所以,傅小官转身就走,“回去吧,过两天你启程,我给你一份海军训练手册!”对于组建海军,这不是傅小官的临时起意,这是他期待了很久的事情。按照时间,瑶县船坞的那首三桅战舰,应该要下水试航了。…………时宣历十一年五月二十。而今已经担任临江知州的燕熙文,带着数十侍卫直奔瑶县而去。瑶县船坞可是他亲手建造,那艘三桅战舰,也是他亲眼看着从无到有的。今日战舰试航,他当然得去瞧瞧。马车里。他和师爷顾文相对而坐。“这战舰一旦试航无事,傅小官的家人,只怕就会离开了,顾老,您对而今局势是如何看的?”顾文捋着长须,老眼里颇为忧虑。“陛下和定安伯之间……只怕难以再像从前。家主既然作出了一应的布置,想来也并不看好未来的局势。只是陛下将册封五小姐为太子妃这一手,落子实在是高啊!”燕青依将成为虞朝太子妃这件事,而今并没有明旨昭告天下,因为尚皇后还未曾回上京。但在爷爷的来信中,燕熙文早已知道,陛下的意思是尚皇后回京之后,选取良辰吉日大办此事。如此一来,燕府就成了皇亲国戚,其命运也就和皇室绑在了一起。燕师道将成为虞朝国丈,而燕浩初也将成为武朝的国丈,燕阀可就成了两国之间的一座桥梁。这桥梁可不好当!若是两国当真发生了战争,就必然从这座桥梁上碾压过去,燕阀只怕会被踏得粉身碎骨。“武朝已经从苍彤撤军了,恐怕情况不会太严重。”顾文沉默片刻,说道:“虎现在填饱了肚子,正在消化它的猎物。但那终究是虎,它会有饿的那一天,它会继续寻找猎物。”燕熙文眉间微蹙,“他有那么大的野心?难不成以往都是装的?我们喝酒数次,他始终说他的理想就是当个小地主……”“有人说时势造英雄,也有人说英雄造时势。蛟龙要入海,需借风雨。以前他或许是真的只想当个小地主,但而今风云际会,他已经张开了獠牙,他即将化龙,少爷,您说这样的人物,会再甘于平庸的当个小地主吗?”燕熙文愕然,半晌才问道:“如此说来,不可避免?”“不,家主同样在安排……家主约见了周同同。他既然即将化龙,若真有本事成为天下共主,燕阀依附于他,同样是燕阀。”顾文顿了顿,笑道:“你莫要忘了他曾经说过的那完美国度。”燕熙文垂首,想着那小子酒后的那一番话不知觉的一笑,他转头望向了窗外,窗外的麦田一片金黄,而稻田里,也一片翠绿。“那是酒话,莫要当真。还是保持而今的局面比较好,战争……带给百姓的终究是灾难。”顾文未曾言语,心想大乱之后才有大治。荒国历经三个月的战火,而今不依然好好的么?那些荒人或许现在会过得很苦,但一年之后,两年之后呢?也许那些荒人能够见证一个太平盛世的开启,也许他们的子孙们能够过上美好的生活。到了那时再回头看去,他们甚至会感谢傅小官。这就是历史,车轮滚滚之下,旧的国家会消亡,而新的国家又会在废墟上重生。如此轮回,其实求的不过是太平盛世能够维持得更长久一些罢了。第819章 时势 下西山别院,西山学院。春秀叩开了秦秉中的公房,盈盈一礼道:“秦公,今儿少爷主持建造的那战舰将试航,您可愿去看看?”秦秉中放下了手里的书,脸上浮起了一抹笑意:“听说那事物远超寻常楼船,老夫心里确实好奇,那便随姑娘前去看看。”“秦公请!”就在西山学院的朗朗读书声中,春秀扶着秦秉中登上了马车,向瑶县而去。马车徐徐而行,春秀透过车窗望向了窗外。西山这偌大的一片稻田里,培育的是傅五代的稻种,去岁收获的所有稻种都送去了武朝,也不知道它们在武朝的田地里生长得怎样了。去岁一并送去武朝的还有红薯,而今已到了扦插的时节,它们也将在武朝生根发芽了。舰船已经造好,少爷似乎也应该要回武朝了,董少奶奶来信说到时候将这西山所有愿意去武朝的人都接走,若是这些人都走了,这西山……也就没落了。“秦公,您老博学,奴婢敢问一句,我家少爷他……真的就要去武朝当皇帝了么?”秦秉中捋着胡须笑道:“你家少爷可是最有本事的人,他在荒国打了大胜仗,将荒国偌大的版图都纳入了武朝,你说他是不是应该去武朝当皇帝呢?”春秀抿了抿嘴儿微微颔首,是啊,像少爷那样大本事的人,理应当皇帝的,只是……春秀却忽然觉得有些失落。那个自己服侍了十来年的少爷,他居然就要成为高高在上的皇帝老爷了,那原本在脑子里依然清晰的样子居然变得模糊起来——没在少爷身边也不过仅仅两年余,就在昨儿梦里还清晰的梦见了少爷呢,怎么这时候他的样子却不再清晰?他曾经说就想当个临江小地主的。当个小地主多好!这么好的田地,这么好的庄稼,还有这么好的一大遍产业,有吃有喝有钱有粮……对了,他还曾写过一篇《陋室铭》,其中说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他原本不是个勤奋的人呀!“秦公,您说人这一辈子,当真需要去追逐那样的地位和名利么?”“姑娘,人活于世,有的人为了三餐能够果腹而日晒雨淋的劳作,有的人为了扬名立万拼命读书,也有的人在宦海沉浮渴望官居一品,种种都因人而异。”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