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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一脸正气,尚皇后觉得这胖子人胖了脑子还进了水。“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反正无论以前还是现在,我都是尊重你的,你说不要弄死虞白白我就不弄,这不都是尊重你的意见么?”尚皇后觉得不能和这胖子多呆,得赶紧把正事给办了走人。“行了,咱们现在说正事。小官无恙,我就是想问问你,你准备啥时候退兵?”“你呀……”胖子的身子在椅子上摇来摇去,“虞白白想弄死小官,这眼见着弄不死了,他不敢亲自来见老子,怕老子一刀把他给宰了,让你来,你就不应该来的。”说到这胖子顿了顿,他的身子没有摇晃了,小眼睛亮晶晶,“可是我又希望你能来呀,和虞白白我估计说不了两句话就想提刀砍他,但是你不一样啊,我是真想见你……”“闭嘴!”尚皇后觉得和胖子说话胸闷,这家伙啥时候变得这么不着调了呢?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呀!还是皇帝呢,这哪里有半点皇帝的模样,简直就是个痞子!傅大官果然很听话的闭了嘴,只是那双小眼睛却依然亮晶晶,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尚皇后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一点:“小官曾经也说过,虞朝是生他养他的地方,陛下在这件事上确实有错,小官现在无恙,难不成你还当真想要打一仗?”“……”“要是真要打一仗,我如你所愿。但话我给你搁这,哪怕我是皇后,却依然不能保证陛下会对小官的家室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出来……”“我知道周同同带着人去了金陵,你以为他就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么多的人接走?那是金陵!是虞朝的权力中心!再说了,就算她们能够离开,燕府上下数百口人,董府上下也有百口人,燕府董府还有那么多子弟在朝中为官,他们的生死你可以不顾,但小官能不顾吗?”“……”“哑巴了?你倒是说句话啊!”胖子一脸委屈,“你不是叫我闭嘴的么?”尚皇后气结,她恨不得砍死面前这个胖子。“当说不说,不当说的你却偏偏要说,现在你给我说说。”胖子顿时笑了起来,一脸灿烂,那双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咱们许久不见,能不能见面别吵架,咱们聊聊风月可好?对了,我还带着酒,咱俩喝一杯?”“武!大!郎!”“啊?”尚皇后两眼都快冒出火来,“现在,我就问你一句,这兵,你是撤还是不撤?”武大郎一哆嗦,“撤撤撤,不就是撤兵么,一句话的事,你生什么气啊……你瞧瞧这边城风景,虽没金陵城的细致,却有一种……”“闭嘴!”傅大官再次闭上了嘴巴,危襟正坐,一脸憨厚的模样。尚皇后胸口起伏不定,胖子的视线便落在了那起伏上,他忽然咽了一口唾沫,裂开嘴傻傻的笑了起来、“老子当年是真的傻啊!”“你……你给我闭上眼睛!”傅大官又闭上了眼睛,却又张开了嘴:“若水啊……其实吧,这都怪我。这些年我知道你过得并不快乐,你其实并不喜欢花,更不喜欢种花,只是因为那后宫寂寞,寻了那些事儿来送走光阴罢了。”胖子的语气忽然变得很是轻柔和缓,他闭着眼睛慢慢的说着,听在尚皇后的耳朵里,却仿若春风吹去了昔日的蒙尘。“我那时是没开窍,练武练傻掉了,我现在才明白小官为啥不喜练武。我不应该被一颗树给遮住了眼睛,以至于没有看见身边还有更美好的风景。”“若水啊,其实宣历八年你来临江,就在闲亲王的那上林洲,我是有偷偷跑过去看过你一宿的……沐浴那一段没看见,”尚皇后脸色一红,这次却没有生气,“别说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知道你在临江苦,不是让你纳了五个妾么?行了,发一道圣旨退兵吧,明儿我得回去。”“要不……去观云城看看?”“现在不去,等小官登基,我再去。”傅大官忽然俯过身子睁开了眼睛,低声问了一句:“就不给我一个机会?”“别瞎想,早干什么去了?而今我早已为人妇为人母,你可别坏了我的名声!”“哦……”胖子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猥琐消失不见。他一本正经的说道:“那现在就谈公事,小官差点被虞白白给弄死,他必须付出代价!”尚皇后一怔,“武大郎,你出尔反尔,还是个男人么?”“我没有!退兵可以,但这地方的边城,和虞朝北部的忻州城以北,划归武朝,不然……老子就必须和虞白白打一仗!”“你就不怕他将小官的亲人全部杀光?”“他敢!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请师兄,就把武朝的圣阶全部派去虞朝,一家伙将虞白白给干掉,”“嘿嘿……”胖子忽然又猥琐的笑了起来,“把虞白白干掉了,我就把你抢回来!”尚皇后大怒,“死胖子,你无耻!”“老子曾经装好人,现在才忽然发现还是无耻一点比较好!”第815章 盐水除了南宫一羽,没有人知道发生在边城七步巷子里的那一场谈判。宣历十一年五月初八,围困苍彤镇的六十万武朝大军开始撤退,却留下了五万将士驻守在了边城。尚皇后回到了苍彤镇,受到了百姓和将士们的热烈欢迎。这许多日子的担惊受怕终于在皇后娘娘到来三日之后解决了,这是虞朝之幸,更是苍彤百姓之幸。尚皇后的凤驾并没有在苍彤镇多做停留,她甚至没有去大将军府上歇脚,仅仅是打了个招呼,便启程往金陵而去。虞春秋不明所以,南部边军再次回到了苍溪平原的营地中,在得知了边城有五万武朝驻军之后,虞春秋才沉默了半天。做错了事,总得付出一些代价。可这个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一些。看起来是小小的边城,但对虞朝可极为不利!没有了祁山关天险,若是边城大量驻军,就直接和南部边军正面相对。他长长的一声叹息,又觉得这或许是最好的结果了。…………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傅小官当然还不知道他的建议已经被胖子实现。这些日子,他都在这一大片领地上巡视。地广人稀四个字可以概括而今敕勒川自治区的状况。按照现在的行政划分,原本的荒国八旗领地,被划分为了六个州,州名依然沿用了曾经的旗名,去除了红白二旗,现在他才走了两个州。在黄旗州,这里有三座矿山,里面出产金矿和铁矿,是曾经的荒国黄金和铁的主要来源地,所以黄旗领地,也是曾经的皇室领地,其中有一座山就是岑岭山。在青旗州,这里有一大片的沃野,却只有少许的田地种上了庄稼,不是稻米,也不是小麦,而是青稞。此刻,傅小官一行,就正在青旗州下辖的暮阳郡。他们没有在郡城里,而是在郊外的那田地边。傅小官正蹲在田边,仔细的看着这地里生长的青稞。它们还是细嫩的苗,得等到入了秋才会成熟。“老拓啊,”拓跋风已经习惯了傅小官这怪异的称呼,他也蹲了下来。“这玩意儿亩产能有多少?”拓跋风一怔,“我哪里知道。”“所以你这皇帝当得不够格……”傅小官抬起头来,对贺三刀说了一句:“去把种这地的庄户给我请来,是请,你丫千万别动刀子!”然后傅小官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摸出匕首又撬了一块土壤在手里细细的捏着。他现在已经基本确定这两个州的广袤大地都不适合于种植庄稼,无论是水稻还是小麦还是红薯。这地方属于半干旱地区,冬季寒冷干燥,夏季炎热多雨,一年的温差和一日的温差都极大。而浓密的草甸之下的土壤钙积层较厚,寻常的农作物很难生长,除非能够找到马铃薯。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