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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太临城所有细雨楼的谍子都为此而奔忙,他终于获得了想要的情报——夷国皇帝鄢良择想要这沃丰道乱起来,而边牧鱼想的却是要傅小官的命!这件事就落在了两个人的身上,其一就是章平举,他负责让沃丰道乱,其二是乔六爷,他负责傅小官死!傅小官这一路而来屁事没有,这是因为乔六爷已经死了!就在傅小官离开观云城的前一天晚上,计云归就去了一趟乔府,没有任何人发现。他就在乔六爷的书房的房梁上放了一条蛇。那蛇口之下,就是乔六爷的茶台。乔六爷喜欢喝茶,尤其是产自夷国的洞山岩茶。这条蛇也喜欢那茶的味道,它有个名字,叫做洞山岩蛇。乔六爷那晚得了边牧鱼的密令很是惆怅,他将自己一人关在了书房里,一如往日般的煮了一壶茶,本想着细细想想这件事的得与失,却未曾发现那条剧毒的蛇嗅到了那茶的味道,嘴里流出了几滴涎液。其实乔六爷死得有些冤枉,他当初能够在沃丰城站稳脚跟,确实受了边牧鱼许多的恩泽。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傅小官在沃丰道做的事他亲眼看着,并极为佩服。边牧鱼居然叫他寻个机会弄死傅小官——这机会其实还真有,傅小官很是亲近他们这些商人,对他们并无防备。凭着他乔六爷一流高手的身手,要刺杀傅小官,还当真不是个难事。但若是那样做了,他当然必死,虽然边牧鱼承诺了他许多的好处,可他依然觉得还是定安伯似乎更靠谱一些。计云归可没这耐心去了解乔六爷的心思,在他的眼里,凡是对傅小官不利的因素,都必须不择手段的抹去。所以当第二天乔六爷的家人发现老爷全身发黑的死在了书房里之后,整个沃丰城可都惊动了。宁玉春亲自派出了判官仵作去了乔六爷的府上,却成了一桩悬案——那书房的门是从里面锁住的,是被乔府的家人给撞开的,那些窗也是从里面扣住的,窗纸一张未破。茶叶罐子里面没有毒,水也没有毒,偏偏乔六爷的那碗茶有毒,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毒。总之,乔六爷就这样神秘的死了。计云归在确定了这个消息之后,也离开了观云城,比傅小官提前了三天来到了章平举的府上。在和章平举聊了几句之后,章平举就再没有怀疑过计云归的身份——这位计先生,显然是边相身边的红人!他对边牧鱼的一切都了如指掌,甚至对太临城的章家也极为熟悉,这样的人,当然是边相派来对付傅小官的人了。而那三场大火,不,加上昨夜那一场,就是四场大火,也正是出于这位计先生之策——要让沃丰道乱,这乱就不能起于红叶集,不然傅小官那厮第一个就会怀疑到你头上!这火也不能烧得太多,四把正好,等到年底,再烧上四把火,人们只以为是意外,但给沃丰道所带来的损失却不小。此策极妙,傅小官就算猜到是人为,他也无从下手。老夫就慢慢的烧吧,反正有的是时间。但这样烧下去也不是最终的办法,最好是把傅小官给弄死……所以昨夜他就和这位计先生讨论了一番弄死傅小官的可行性。“傅小官这次轻车简从……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计云归好整以暇的喝着茶,又轻描淡写的说道:“按照他的行程来看,他大致明日傍晚才能抵达宁桑城。红叶集发生了一场火灾,他肯定会来看看……莫如这样……”计云归在章平举的耳边一番低语,章平举频频点头,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计云归说完了,章平举阴恻恻一笑,“计先生妙计!他傅小官举办过一场百叟宴,可得了个好名声,老夫明儿就举办一场断头宴……等他酒醉归去,死在平桥上,尸首被那梅河水冲去,这总怪不到老夫的头上吧。”计云归端起了茶盏,看了看夕阳,“你府上可有高手?”“护院头领丁老三,曾经在剑林学过五年的功夫。”“他一人不够,傅小官身边可有一个高手,并且这位女县令恐怕也会派出捕快随行。”“那……”章平举想了想,“老夫那孙子章仲,是实实在在的剑林弟子,而今是一流身手,再带上几十个护院,这样应该妥了吧?”计云归笑了起来,“那就……必死无疑了!”“此事成了之后,还请计先生在边相面前为老夫美言几句,哎……”章平举一声叹息,“计先生是不知道傅小官那小贼的龌龊手段,他捣鼓了一出百叟宴,就将夷人给收买了去。老夫很想为边相爷多做一些事啊,奈何无能为力。”“此事成了之后,你章氏家族就没有在红叶集存在的必要了!”章平举听岔了这句话的意思,他很是欢喜的点了点头,“事成之后,老夫会遣族人分批前往太临城,还是生活在自己的国度才会觉得安宁,老夫一念之差,方才觉得而今这就是寄人篱下,处处低人一等,还要看一个女子的脸色……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计云归没有去安慰这个章平举,他依然看着夕阳,那张俊逸的脸上居然有了一抹温情,却无人知道他究竟在想着什么。第734章 鸿门宴 上宣历十年十一月初五,未时,傅小官一行抵达了宁桑城。再见司马澈,她比在金陵时候清减了许多,脸色没有了往日的那般水润,就连精神也显得有些萎靡,看上去多了两分憔悴。“辛苦你了。”“……没有,”司马澈收回了落在傅小官脸上的视线,微微垂头,心肝儿止不住的一阵猛跳,她极为羞怯的又道:“只是、只是昨晚出了点事一宿未眠的缘故。”昨晚红叶一厂起火事故傅小官已经知道,“若是觉得累……其实我还是建议你辞去这官职。”“不!”这个字很是坚定,司马澈抬起了头来,视线也极为坚定,“我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充实,那事故不过宵小为之,很快就能破案。”冬阳落在她的脸上,多了一份明艳,也多了几分光彩。就在这县衙后院,二人喝着茶,说着宁桑城的事,多是司马澈在说,傅小官一脸微笑的认真听着。不得不说这女子确实在很努力的当一个好官,她也确实当成了一个好官。至少在目前傅小官一路经过的十三县郡,司马澈是他至今见过的做事效率最高的知县了。宁桑城引入的资金远远超过了其余县郡,当然,这里面有司马家族在宁桑县大量投资的缘由。可这也是她的资源呀,这功劳自然得落在她的头上。“红叶集,没有进行包产到户,那里的土地主要由章氏族人占有,前些日子家父去谈过一次,想要将那些土地买下来,毕竟在规划之中家里的纺织作坊在红叶集要建设十余座。”“红叶一厂原本已经投产,第一批丝绸也已经生产了出来,还没来得及运出去,却被一把火给烧了。红叶二厂已经竣工,正在安装织机,红叶三厂奠基完成,预计是明年三月建成投产,但其余工厂的地还没有着落。”司马澈一口气说了许多,语气中有少少骄傲,也有少少失落,还有少少委屈。“章家不卖?”司马澈捧着茶盏喝了一口,点了点头,颇为幽怨的看了一眼傅小官,“按照你的意思……官府不能强制人家买卖。”这个章平举傅小官脑子里有点印象,似乎在百叟宴上见过。他想了想,“这样吧,今儿晚上安排一桌宴席,以我的名义邀请这位章家家主……”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县丞李崇知走了进来,他对傅小官躬身一礼,低声说道:“大人,章府送来了一张请柬,请定安伯和县尊大人,说是在章府设宴,为定安伯接风洗尘。”傅小官乐了,他接过了这请柬看了看,笑道:“告诉他,本官准时赴宴。”“是!”李崇知退了下去,司马澈却皱起了眉头,“昨儿晚上的那场火灾,极有可能是章家所为,这宴,怕不是什么好宴!”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