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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由剑林刀山发起的武林贴,纠集了上千的武林高手围攻道院,却仅仅是为道院的那青石小径,那些高大的阔叶林,还有那些低矮的绿草野花增添了一抹暗红的色彩。紧接着金陵城的六扇门成立,道院大弟子苏珏成了六扇门的第一任门主,其下打手正是道院六大弟子。而随着六扇门的成立,宣帝一道旨意传遍天下:江湖中人,务必与七月十五之前,于六扇门登记造册,持证而行走江湖,否则……六扇门将视为乱贼,围而杀之!至于夫子庙被炸事件,因为吃瓜群众并不知道事件真像,宣帝又对群臣下了禁口令,那座不翼而飞的金山并没有流传出去。但暗地里,朝廷却派出了许多的捕快探子在长江两岸反复的巡查,只是未曾得到任何线索和消息。那金山,仿佛真的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一般。如此,时间来到了宣历十年的六月初一。这一天,上京城里的百姓们一个个仿佛过年一般喜笑颜开奔走相告——以定安伯为主导的在商业部注册的沃丰道道桥股份有限公司,今儿个在四通钱庄获准上市!这道桥股份来得很是凶猛,张贴在上京城各个繁华路口的招股文书中写的极为详细,但百姓们看中的是它要募集的银子——足足五千万两!一两银子一股,发行五千万股!这比去岁时候的西山股份募集的资金足足多了六倍有余!本次招股的目的是在沃丰道修路,这个目的让文武百官们望而却步,但偏偏上京城的百姓们却没有把它当回事——“修路怎么了?定安伯修路,那路肯定是一条金路!买!”“这话有理,定安伯曾说要想富,先修路,以老夫所见,这股票得长期持有,未来一定大涨!”“定安伯就是不一样,他用的法子居然是收过路费……五千万两银子的本钱啊,这猴年马月才能收得回来?”“你丫那就是鼠目寸光!你可知道沃丰道在定安伯的带领下发展会有多快?那地方说是商业试点,定安伯一去,那还是试点吗?肯定是大张旗鼓的干呀!那么好的政策,我估计全国各地有实力的商人都会去,我告诉你,到时候沃丰道的官路上车水马龙的景象,你丫想都想不到!”“这……好像有理,别说五大商业世家的人跑去了沃丰道,就我妻子的远房表兄的表舅也去了,他就一给母猪配种的,可他说沃丰道新立,这家禽的养殖肯定也会得到大力推广,那地方会需求极多的猪崽子,所以他要去那地方建一座猪崽繁殖场。”“这也行?”“我告诉你,世道变了,接下来的岁月里,胆子越大的人就会赚得越多,等以后各行各业成熟饱和了,只怕再也没有这样好的机会了。”“这意思是……股票也是一样?”“当然。”“那我明天去买两百股!”“同去,我买一千股。”“听说五大世家也在向商业部申请注册公司,四通钱庄已经派了人去考察他们的资质,恐怕接下来会有许多的股票发行。”“不等了,买定安伯才稳!”“对,天下就没有比定安伯更稳的投资了!”…………在上京百姓看来最稳的定安伯,此刻却慌得一笔。原本虞问筠应该在六月中旬生产,但今儿个却开始了腹痛!傅小官这就很紧张了,上辈子可没经历过这阵仗,眼见着虞问筠痛的冷汗都出来了,他没敢犹豫,慌忙将虞问筠抱上了马车,直奔皇宫而去。他没有把虞问筠放在公主府里,而是直接抱到了蝶仪宫,这可吓了尚皇后一大跳。随着尚皇后的一道懿旨,宫里顿时兵荒马乱。太医院派出了足足十名太医,还带着足足八名稳婆。蝶仪宫中的宫女和太监们在尚皇后的指挥下烧水的烧水,煎药的煎药,这自然又惊动了宁贵妃和长公主。她们也带着宫女赶来,偌大的蝶仪宫,居然在短短的半个时辰之内人满为患。“你可以走了。”长公主看了看傅小官,“你个大老爷们在这干啥?还不嫌人多?碍事!”傅小官被长公主一怼只能一声苦笑,“我老婆生孩子呢,我还不能看看?”长公主虞书容瞪大了眼睛,这小子的脑袋瓜子是怎么长的?女人生孩子男人哪里能看?也不嫌晦气?“滚滚滚,女人生孩子你看什么看?”“我不是担心我老婆的安全么?”长公主气乐了,“你会写诗词文章,你会带兵打仗,你会经世治国,难不成你还懂如何给女人接生?”傅小官一怔,这个他真不知道。“那……我就在外面候着如何?”长公主撇了撇嘴,“太医说今儿并不会生产,你打算等到什么时候?”“可她肚子痛得很厉害呀!”“女人生孩子哪里有不痛的道理!”傅小官看了看虞书容,心想你又没生过孩子,你怎么知道?“回去,等消息!”傅小官讪讪的离开了蝶仪宫,魂不守舍的回到了定安伯府,董书兰和燕小楼好一番劝导,他的心才微微放下了一点。这年头,女人生孩子可是在赌命!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傅小官实在难以去想象那后果。就在他惴惴不安时候,而今的门房贾公公走了进来。“殿下,有客人来了。”“谁?”“南宫飘雪。”第679章 南宫飘雪哪怕傅小官早已知道南宫飘雪将抵达金陵,但此刻当她真正来到了家门口的时候,傅小官的心里还是有些方。那个在武朝的寒灵寺煮了一壶梨花茶的女子,他的印象说不上多深刻,如果此刻要他道来,大致就一个静字。那是一个极为安静的女子,生的美丽,和她少有的两次接触中她很少说话,仿若空谷幽兰。除此之外,傅小官对她一无所知。董书兰去岁随傅小官去过观云城,她自然知道这个女子,也知道奚太后将她许配给傅小官这件事。此刻人既然都来了,想来公公是同意了这桩婚事的。她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傅小官,牵着燕小楼回了房。“姐姐,南宫飘雪……这名字挺好听的,她是谁呀?”燕小楼好奇的问道。董书兰轻轻一叹:“还能是谁?咱们又多了一个姐妹呗。”燕小楼脸上的喜意渐渐收敛,嘟了嘟小嘴儿,喏喏的说道:“这也太多了一些。”“别想那么多,咱们入宫去看看问筠吧,呆在府上也不是个事。”“好。”……南宫飘雪和宁思颜站在定安伯府的大门口。她抬头望了望那金色的牌匾,忽然笑了起来,“这人……当官还当上赢了,这官儿可还当得越来越大了。”宁思颜扬了扬眉,“他还真有那本事,”说着他长长一叹,“去岁武朝文会,在镜湖山庄与他相处了一段时间,他确实与众不同,可惜了,他若是回了武朝,而今这新政本应该在武朝推行开来,也不知道他那脑子是怎么想的。”“莫急,陛下说过,三年之期一到,他自然会回去。”宁思颜一怔,“当真?”“陛下的金口,定然是真的。”“那感情好,若他回了武朝当了皇帝,我继续去给他当个门房。”贾公公此刻走了回来,他抬头看了看宁思颜,“老子才是他的门房,你小子想都别想!”宁思颜乐了,“你这老头谁呀?癞蛤蟆打哈欠这么大的口气?知不知道小爷我……”宁思颜话音未落,贾公公的身子瞬间而动,宁思颜陡然一惊,背上的阔剑仅仅出鞘一寸,贾公公的巴掌就“啪……!”的一声落在了他的脑袋上。宁思颜豁然色变,这特么是个圣阶!“……你究竟是谁?”贾公公向门口的那张摇椅走去,他躺在了椅子上,望着蓝天白云,“我就是贾南星!”宁思颜楞了半晌,噗通一声跪在了贾南星的面前,垂头低声说道:“晚辈无礼,有眼不识泰山,请您老原谅。” ', ' ')